我猛地回头——
焚烧炉的炉门不知何时已经“哐当”一声弹开了!
炉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大的嘴。里面没有火焰,只有七具焦黑的尸体,他们背对着我们,坐在炉底,身体蜷缩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是队友们!
大头的肚子依旧鼓胀,焦黑的皮肤上还能看到弹孔的痕迹;妙手空的手指保持着握东西的姿势,焦黑的骨骼从皮肤里露出来;老坎的兽皮靴只剩下一只,另一只脚的骨头断了,歪在一边……
“他们……还活着?”我的声音有些颤。
“活着?”严芯的笑声更冷了,“他们早就死了。现在的,只是被我操控的残魂。”
她话音刚落,炉里的七具焦尸突然动了!
他们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皮肤,只有焦黑的肌肉和暴露在外的牙齿,眼睛里跳动着与严芯一样的幽蓝火焰。他们张开嘴,出无声的嘶吼,身体化作七道黑烟,从炉口飞了出来!
黑烟在空中凝聚,变成了队友们生前的样子——只是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
“大鱼……”大头的残魂朝我伸出手,他的手指是黑色的,指甲又尖又长,“一起……死……”
“不!”我目眦欲裂,举起降魔抓朝大头的残魂劈去。蓝光与黑雾碰撞,出“嘭”的一声巨响,大头的残魂被劈得向后退了两步,黑雾散去不少,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但他很快又凝聚起来,继续朝我扑来。
其他队友的残魂也围了上来千面人的残魂脸上没有脸谱,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肉;妙手空的残魂伸出细长的手指,朝小白狐抓去;老坎的残魂出狼一样的嘶吼,扑向我的腿……
“没用的。”严芯站在圈外,冷冷地看着我们,“他们是我的武器,除非我死,否则他们会一直缠着你们。”她走到炉口边,伸出手,金色的光芒注入炉内,“时空回转结束了,岳博宇。你以为这一切是意外?你以为你能一次次轮回是运气?”
我一边用降魔抓抵挡队友残魂的攻击,一边听着她的话,心脏越来越沉。
“这是我的‘养魂阵’!”严芯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得意,“你每一次死亡,灵魂的痛苦都会滋养金牌里的残魂;你每一次轮回,记忆的碎片都会修补我的魂魄;你和慕容燕每一次靠近,都会加‘引’与‘承’的觉醒……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我养的‘祭品’!”
祭品?
我猛地看向严芯。她的黑袍正在融化,露出里面逐渐凝实的身体——皮肤变得有光泽,头变得柔顺,金色的瞳孔里幽蓝的火焰越来越亮。她正在借助我们的力量重凝肉身!
“七魂聚齐(队友的残魂),双魂为祭(我和小白狐),”严芯张开双臂,黑袍彻底化作黑烟消散,露出里面一件红色的嫁衣——和记忆里白灵死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只要献祭了你们,我就能彻底复活,毁掉红链,让所有背叛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带着几百年的怨恨和疯狂。
炉口的金光突然变成血红色,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焚烧炉区域。队友们的残魂在红光中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血水,顺着地面流向严芯的脚下。
血水在她脚下汇聚,形成一个圆形的血池。血池里气泡翻滚,散出浓烈的腥气。
严芯站在血池中央,红色的嫁衣在血光中飘动,美艳而恐怖。她看着我,金色的瞳孔里带着胜利的微笑“准备好了吗,岳博宇?最后的献祭,开始了!”
我抱着昏迷的小白狐,站在血池边缘,降魔抓的蓝光在红光中摇摇欲坠。
队友的残魂还在不断扑来,血池里的血水已经漫到了我的脚踝,冰冷刺骨。
但我没有后退。
因为,小白狐还在等我。
因为,队友们的牺牲不能白费。
因为,我是博宇,她是小白狐。
我们要一起走出去,走向阳光。
我举起降魔抓,钩爪上的蓝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永不熄灭的决心。
“严芯,”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做梦。”
血池里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严芯的笑声和队友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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