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芯……”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等你们很久了。”人形轮廓开口了。
声音很奇怪,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有苍老的男声,有尖利的女声,有孩童的笑声,还有野兽的嘶吼……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麻的嗡鸣。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下一秒,古堡各处突然传来“簌簌”的声响——是那些散落在各个角落的金牌残片!它们从石壁缝隙里、焦尸堆里、黑雾深处钻出来,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归巢的鸟儿般飞向她的掌心。
光点融入人形轮廓的身体,她的身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凝实。
黑袍的布料逐渐清晰——是暗黑色的丝绸,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血纹,血纹里流动着金色的光芒,像是在融化的岩浆。头从轮廓里垂落,是黑色的长直,梢带着金色的光点。面容也慢慢清晰起来苍白的皮肤(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挺翘的鼻子,鲜红的嘴唇(像涂了血),还有那双眼睛——金色的瞳孔,没有眼白,里面跳动的幽蓝火焰越来越旺。
是严芯。
但不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面容扭曲的老妇,而是她年轻时的样子。二十岁左右,美艳得像一朵带毒的罂粟,只是眼角眉梢堆着化不开的怨毒,像是用几百年的仇恨熬出来的。
“好看吗?”严芯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这是我几百年前的样子,在岳博宇背叛我之前的样子。”
“我没有背叛你!”我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我就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话,是岳博宇的记忆在说话。
严芯的笑容更冷了“哦?是吗?那白灵呢?她死在红链手里的时候,你在哪?”
白灵……
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红链的标志!),她的眼睛看着我(或者说,看着岳博宇),嘴唇微动,像是在说“活下去”。
“博宇……”小白狐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指尖冰凉。
我回过神,看向严芯。她正死死地盯着小白狐,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灵珑,我的好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别碰她!”我将小白狐护在身后,举起降魔抓。钩爪上的蓝光暴涨,与严芯身上的金光碰撞,出刺耳的“滋滋”声。
“女儿?”小白狐突然浑身一颤,她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不……我不是……我叫小白狐……”
“你是!”严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你是我用白灵的魂魄碎片和我的骨血造出来的容器!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灵魂也是我的!”
随着她的话语,小白狐额头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印记——是那朵莲花印记!和魂界祭坛上的图腾一模一样,此刻正出妖异的红光,与严芯黑袍上的血纹相互呼应。
“妈妈需要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小白狐喉咙里挤出来,不是她的声音,是严芯的!“把身体还给我……我们一起去找岳博宇报仇……”
“不——!”小白狐痛苦地嘶吼,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珠。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红光蒸。
我知道严芯的意识正在强行侵占她的身体!
“严芯,你敢!”我怒吼一声,将降魔抓的蓝光全部注入小白狐体内。蓝色的光芒顺着我的手臂流进她的肩膀,与她额头上的红色莲花印记撞在一起。
“滋啦——!”
像是烙铁烫在肉上的声音。小白狐的身体猛地一震,喉咙里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但额头上的莲花印记却黯淡了下去。她抬起头,狐狸眼里恢复了清明,只是布满了血丝“博宇……谢……”
话没说完,她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连忙抱住她,将她轻轻放在地上。
“徒劳的挣扎。”严芯冷笑一声,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我面前!黑袍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半米,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岳博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
我握紧降魔抓,钩爪抵住她的喉咙“放开她,我让你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严芯突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你忘了?七金牌是用我的骨血铸的,这些残魂是我的执念,你怎么可能打散我?”她抬手一挥,黑袍的袖子扫过我的手腕。
一股巨力传来,我踉跄着后退三步,虎口被震得麻,降魔抓差点脱手。
“看看你的身后。”严芯的声音带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