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效果远逊预期!
冲锋中的凉州骑兵队形陡然如水流般向两侧略分,更诡异的是,箭矢飞至近前时,度竟莫名迟滞了一瞬。
许多本该命中目标的弩箭从马身侧或骑手肩头险险擦过,只有零星倒霉者中箭滚落,整体冲锋势头几乎未受影响!
“马有古怪!”有见识的老兵骇然低呼。
眨眼之间,敌骑已冲入百步之内!
此时方能看清来敌样貌——装束并不统一,多着磨损的皮甲或镶嵌铁片的札甲,外罩杂色、沾满尘土的旧战袍。
头戴护颈皮帽或简易铁盔,面容被风沙雕刻得粗粝黝黑,眼中是狼一样冰冷专注的凶光。
为一将,身形魁梧雄健,面庞方正,浓眉紧锁,目光沉凝如铁,手中一杆乌沉沉的镔铁长矛稳如磐石,正是韩遂麾下头号骁将,以勇毅果决、不喜多言着称的——阎行!
没有叫骂,没有挑衅。
阎行只是将长矛向前稳稳一指,千余凉州精骑如同接到无声指令,冲锋阵型再变,锋矢更锐,度竟似又提一分,挟着高原风沙与毁灭气息,狠狠凿向汉军仓促结成的防线!
“轰——!”
沉闷如巨木撞击的巨响瞬间爆!
盾牌碎裂声、长矛折断声、战马悲嘶声、骨骼碎裂声、濒死惨嚎声混成一片,压过了风声!
凉州骑兵借着骇人的冲锋度与座下战马诡异的加成,第一波撞击便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冻油,汉军前沿数层盾阵应声破裂!
许多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撞得离地飞起,阵线顷刻间撕开数道狰狞缺口。
阎行一马当先,镔铁长矛并无花哨招式,只是简练至极地一记直刺,罡气凝于矛尖,噗嗤一声,竟将一面厚木包铁的大盾连同其后士卒一同洞穿!
矛身一抖,尸体甩飞,砸倒身后数人。
他身后的凉州骑兵顺着缺口汹涌灌入,刀劈枪刺,动作狠辣精准,毫无冗余,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补缺口!长枪顶住!”甘宁怒吼,环刀出鞘,催马直扑阎行!身后亲卫骑队咆哮着跟上,与涌入缺口的凉州骑兵绞杀在一处。
战场瞬间沸腾。
汉军终究训练有素,初期的混乱后,各级军官嘶声呼喝,士卒依平日严酷操演,竭力维持阵型,相互靠拢,以密集枪林对抗骑兵冲撞,弓弩手则向敌军后续梯队抛射箭雨,试图阻隔。
然而凉州骑兵的难缠远预估。
他们不仅马快,骑术更是人马如一,在汉军阵中穿插劈砍,灵活如草原狐兔。
许多骑兵鞍旁挂着短柄飞斧或皮绳套索,中距离便猝然掷出,专打汉军军官或弩手,制造混乱。
更棘手的是,那些战马耐力惊人,连续冲杀转折,不见明显疲态,反而越战越凶。
甘宁已与阎行战在一处。
刀矛相交,金铁爆鸣,火星四溅。
阎行力大势沉,矛法简练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是纯粹的战场杀人技;甘宁刀法迅猛刁钻,仗着身手灵活周旋。
但甘宁坐下虽是精选蜀马,与阎行那匹蹄下生风、灵动诡异的青灰大马相比,转向提均逊一筹,几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麻,险象环生。
阎行面色沉冷,并不言语,只是手中铁矛一招快过一招,矛影如山,将甘宁渐渐笼罩。
甘宁咬牙硬抗,眼角余光瞥见己方阵型在敌军骑兵反复冲击下已开始松动变形,侧翼一支约三百人的凉州轻骑竟已如泥鳅般迂回到阵后,开始袭扰弓弩阵列与辎重车队!
“不能缠斗!”甘宁心念电转,虚晃一刀逼开矛尖,拨马便向己方阵中疾退,同时厉声嘶吼:“向左侧隘口收缩!刀盾断后,长枪掩护,交替后撤!快!”
汉军闻令,立刻变阵。
后排士卒奋力向前投出最后一轮标枪箭矢,前排刀盾手死死顶住,长枪兵且战且退,整个阵型如潮水般向队伍左侧一处地势略高、两侧有山岩夹峙的狭窄隘口移动。
那里地形受限,可扼制骑兵大规模冲锋。
阎行目光微凝,手中铁矛高举,旋即向前一挥。
没有呼喝,身后骑兵便如臂使指,骤然加,死死咬住汉军后卫,箭矢如蝗飞射,不断有断后的汉军中箭倒地。
眼看汉军即将退入隘口,阎行眼中寒光一闪,忽将长矛挂回得胜钩,反手自马鞍侧取下一张造型奇特的硬弓。
弓身暗红似血,纹理怪异,弓弦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着微弱油光。
他抽出一支箭。
箭矢比寻常制式箭粗重,箭头呈狰狞的狼牙状,布满细密倒钩,箭杆上刻着扭曲的暗纹,隐隐有阴冷气息流转。
搭箭,开弓。
阎行动作沉稳迅捷,弓如满月,箭簇遥遥锁定正在指挥断后、背对着他的甘宁。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