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刘昭点头,“从营中库房支取灵石。另,命工匠设维护棚,专司木牛流马修理养护。”
“诺!”
当日,张任率三千步卒出营,沿通往阳平关的山道设哨。
山道宽处可容两车并行,窄处仅容单骑。
两侧或绝壁或密林,正是设伏佳地。
张任老成持重,每至险要处,必先遣斥候探查,确认无伏后方令士卒设站。
哨站以木栅围成,占地半亩,内搭草棚三座,储水粮箭矢。
站中五十士卒分作三队,日夜轮值。又于高处立烽火台,遇敌即燃。
一日设十站,绵延百里。
至夜幕降临时,最后一站设在阳平关前二十里处。张任登高望远,见关墙灯火如星,守军身影在墙头移动,戒备森严。
“明日再来探关。”他下令,“今夜各站加倍警戒。汉中多鬼祟,不可大意。”
“诺!”
是夜,子时。
白水关北三十里,第三哨站。
值守士卒王五抱矛倚栅,眼皮打架。连日行军设哨,人困马乏。同袍李四靠在草棚边,已打起轻鼾。
忽然,林中传来窸窣声。
王五猛地睁眼,握紧长矛:“谁?!”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王五松了口气,暗笑自己多疑。正欲闭眼,眼角余光瞥见栅外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人形,却矮小佝偻,浑身裹着黑气,看不清面目。它贴着地面爬行,悄无声息,直朝粮垛摸去。
“敌袭!”王五厉喝,挺矛刺去。
长矛刺入黑气,如中败絮。那东西猛然回头,黑气中亮起两点幽绿光芒,出“咯咯”怪笑。
王五浑身汗毛倒竖。
李四惊醒,见状慌忙敲响警锣。
“铛铛铛——!”
锣声在夜空中传开。
哨站士卒纷纷持械冲出。那黑气人形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王五咬牙,一矛横扫,将其打翻在地。黑气散开,露出里面一具干瘪尸骸,穿着破旧道袍,面目狰狞。
“这是什么鬼东西……”李四声音颤。
话音未落,林中又涌出十余具同样的人形黑气。
它们不攻人,直扑粮垛。黑气触到粮袋,袋面立即黑霉烂,谷物化作灰粉。
“护粮!”哨长嘶吼。
士卒们结阵迎敌,刀矛齐出。但兵器对这些黑气收效甚微,刺中即散,旋即重聚。反而有士卒被黑气缠上,面色迅灰败,瘫软倒地。
危急时刻,马蹄声自南而来。
一队五十骑巡夜游骑赶到。为什长见状,急令:“放响箭!”
“咻——啪!”
响箭升空炸开,红色焰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十里外,第二哨站看见信号,立即燃起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