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战俘、囚犯亦可编入工队,减刑抵罪。”
他看向李恢:“修路之事,由你总揽。孟获会率本部勇士为先锋,开山辟路。
记住,此路不仅是路,更是昭武意志在南中的延伸。路通之处,便是王化所及。”
李恢凛然应诺。
三日后,昭武将军府正式颁布《设南中都护府令》。
告示贴遍益州各郡城门,快马亦传抄至交州、荆州边界。
文中详述都护府职权、官吏选拔、赋税新制、驰道规划,措辞刚柔并济,既显威权,又示仁政。
成都街头,百姓围聚观看。
“乖乖,南中真归咱们了?”
“听说孟获自缚请降,刘将军仁义,不但不杀,还封了官。”
“修驰道好啊!往后贩货去南中,不用再绕千里山路了。”
“招工呢,管饭还给工钱,俺想去报名……”
茶楼酒肆,议论纷纷。有见识的老者捻须感叹:“刘昭此人,武功可定边,文治可安民。
交、益二州在他手中,怕是要变天了。”
将军府内,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户曹官吏拨算盘的声音噼啪不绝,仓曹清点着库中钱粮,工曹摊开一卷卷道路图纸,兵曹核对着派驻驿站的兵员名册。
整个昭武政权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为消化南中这块新土全运转。
刘昭坐镇正堂,批阅如雪花般递来的文书。
“主公,永昌郡守来报,滇池附近现大型铜矿,矿石含铜量极高。”张松呈上新探的矿脉图。
“令工曹选派矿师,协同都护府勘查。开采所得,五成归都护府库,三成赏赐当地部族,两成上缴益州府。”
刘昭朱笔一批,“记住,用工优先招募蛮民,工钱从优。”
“孟获遣使送来信物。”甘宁提着一个木盒进来,打开,里面是几十枚造型各异的骨制令牌。
“南中各洞的信物,持此可通行各部。孟获言,此物交由都护府保管,以示各部归心。”
刘昭拿起一枚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粗糙的图腾纹路。
这些令牌曾象征着各部自治的权威,如今交出,意味着南中权力结构的根本转变。
“妥善收好。日后都护府颁新令,以此为凭。”
“还有一事。”法正低声道,“荆州细作传回消息,刘备遣诸葛亮南下零陵,似在联络五溪蛮。
孙权则增兵桂阳,鲁肃在番禺逗留不去,屡次求见步骘。”
“果然都坐不住了。”刘昭冷笑,“南中一定,他们便觉唇亡齿寒。”
“可要增兵边界?”
“不必。”刘昭放下朱笔,“传令步骘,好生款待鲁肃,可谈商路,可议联姻,唯独边界、驻军、赋税三事,寸步不让。至于诸葛亮……”
他目光微凝:“五溪蛮与南中各部素有往来,孟获归附,对他们震动不小。
让李恢留意,若五溪遣使来探,可适当透露都护府优待蛮族之策。”
“主公欲招揽五溪?”
“不急。”刘昭望向堂外苍穹,“南中这个例子立好了,自有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
半月后,李恢启程赴任。
三百昭武精骑护送,车队载着文书印信、粮种农具、医药书籍,浩浩荡荡出成都南门。
孟获亲率五百蛮骑在朱提相迎,两部合为一处,继续南下。
沿途所见,让李恢感慨万千。
曾经蛮汉对峙的关隘,如今守卫已换成都护府兵,汉蛮士卒混编值守。
路边村落,蛮民见车队经过,不再惊慌躲避,反而有老者捧出米酒相敬。
田间地头,昭武派出的农师正教蛮民使用曲辕犁,虽语言不通,但比划着手势,笑声不断。
“不过月余,变化竟如此之大。”李恢对并辔而行的孟获道。
孟获黝黑的脸上露出复杂神色:“以往汉官来南中,要么索贿,要么征粮,要么抓丁。
百姓自然躲着走,如今都护府分田地、种子、教耕作,他们虽未必全信,至少愿意看看。”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山坡上新垦的梯田:“那些地,往年都是抛荒的。
汉人说水土流失,不能种。
但昭武的农师来看过,教了垒石固土、引泉灌溉的法子。
今年试种,若成了,又能多养活几百口人。”
李恢颔:“这便是王化之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