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象皮厚,却也吃痛,顿时嘶鸣乱撞,背上驭手被射落不少。
更有火箭钉在象身披挂的干草皮甲上,燃起火焰,战象受惊,开始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反而扰乱了蛮兵前阵。
与此同时,两翼山越营、蛮勇营士卒出尖锐呼哨,如同猿猴般散入侧翼山林。
他们本就擅长山地丛林作战,行动迅捷,专找蛮兵阵列松散处与那些驱使野兽的巫师下手。
蛮兵阵列顿时骚动。
面对扑面而来的兽群与虫云,中军昭武步卒竖盾如墙,长矛如林,阵型巍然不动。
刘昭身后,五百星宿卫同时张弓搭箭。弓是特制强弓,箭是白羽长箭。
刘昭灵觉微动,一缕无形真元分化数百,附着于每一支箭簇之上。
“放!”
五百支利箭离弦,并未射向兽群,而是射向兽群前方的空中。
箭矢破空,出一阵尖锐无比、频率极高、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凄厉爆鸣!
这声音不仅刺耳,更蕴含一丝刘昭刻意融入的、针对神魂的震慑之力(虽极微弱),对灵智未开的野兽效果尤着。
音波横扫!
狂奔的兽群如同撞上一堵无形音墙,冲在最前的猛兽惨嚎一声,人立而起,眼中赤红褪去,代之以惊恐,扭头便跑!
后面的野兽收势不及,互相冲撞践踏,乱成一团。
黑压压的虫云也被高频音波震得晕头转向,四散纷飞,不少直接坠地。
木鹿大王脸色大变,手中法杖绿光剧烈摇曳,他拼命摇动铜铃,试图重新控制兽群,但兽群已被惊破胆,加上山越营、蛮勇营从侧翼袭杀驱兽巫师,哪里还控制得住?
孟获见灵兽攻势瞬间瓦解,又惊又怒:“汉狗妖法!儿郎们,随我冲杀!杀了那汉人主帅,赏千金,封大部酋长!”
他自恃勇力,一夹胯下披甲蛮牛,挥舞铁蒺藜骨朵,亲率最精锐的数千蛮兵,如同一股黑色怒潮,直扑昭武军中军帅旗!
“来得好!”甘宁见状,便要迎上。
“兴霸且慢。”刘昭淡淡道,目光落在身旁一人身上,“管亥。”
“末将在!”一直沉默护卫在侧的管亥抱拳,声如闷雷。他身形虽不及孟获夸张,却更显精悍扎实,如同铁铸。
“去,擒下那蛮王。要活的。”
“遵命!”
管亥翻身上马,那马也是精选的河西良驹,神骏异常。
他倒提长刀,单人独骑,竟迎着孟获冲来的数千蛮兵,逆流而上!
“找死!”孟获见只来一人,怒极反笑,铁蒺藜骨朵抡圆了,带着恶风,朝管亥当头砸下!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管亥眼神沉静,长刀斜撩,并非硬架,刀锋贴着骨朵长柄滑削而上,火星四溅!
同时手腕一抖,刀身震颤,一股阴柔暗劲顺着刀柄传去!
孟获只觉手臂一麻,骨朵竟有些握持不稳,心中骇然。
他天生神力,在南中从未遇到过能在力量上让他吃瘪的对手。
二马错镫,管亥刀势如狂风骤雨,毫无花哨,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直攻孟获必救之处。
刀风呼啸,竟压得孟获那沉重的骨朵有些施展不开。
管亥的武艺,是无数血战厮杀中磨砺出的杀人技,简洁高效,更兼刘昭传授部分武道筑基法门后,气血越旺盛,力量、度、反应远常人。
战不过十合,孟获已是左支右绌,汗流浃背。他怒吼连连,招式越狂猛,却破绽更多。
管亥觑准一个破绽,长刀闪电般切入,刀背狠狠拍在孟获手腕!
“当啷!”铁蒺藜骨朵脱手飞出。
孟获虎口崩裂,又惊又怒,拔出腰间弯刀欲作困兽之斗。
管亥却已如鬼魅般探身近前,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持刀手腕,右手弃刀,化掌为拳,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短促直拳,正中孟获胸口膻中穴!
“噗!”孟获如遭重锤,眼前黑,气血翻腾,一口气憋在胸口,浑身力气瞬间泄去。
管亥顺势一扯,将他从蛮牛背上拽落,按在马鞍前,拨马便回。
这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蛮兵见自家大王一个照面就被生擒活捉,无不骇然失色,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蛮王已擒!降者不杀!”管亥举起软瘫的孟获,声震四野。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昭武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潮。
主帅被擒,灵兽溃散,战象倒戈,侧翼被袭……蛮军士气瞬间崩盘。
不知谁先一声喊,数万蛮兵丢盔弃甲,漫山遍野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