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功法传授,需慎之又慎,以防奸细混入,亦需防民间以武犯禁。”
“老将军所虑甚是。”郭嘉接口,“《劝武令》需配以详尽的《武律》,明确习武之人权责。
各武院、劝武亭,皆需有昭武阁直属人员监督。
功法传授,分级进行,基础篇可公开,进阶篇需考核、担保、记录在案。
民间私斗、恃强凌弱者,严惩不贷。
要将这股力量,牢牢纳入昭武阁掌控,为民所用,为国所用。”
法正补充:“还可与军功授田、官吏考功结合。
武道有成者,入伍优先提拔,立功授田加倍;文吏若通武艺,考功时亦可加分。
如此,文武皆重,方是强国之道。”
方略既定,昭武阁立刻全力运转。
由郭嘉总领,庞统、法正协理,抽调精通武道的将领、吏员,组成“劝武司”,短短半月,便拿出了详细的《劝武令》细则、《武院章程》及配套律法。
建安十四年,也就是昭武元年夏六月,《劝武令》正式颁布,以八百里加急送至益州各郡县。
成都率先响应。
城东划出大片土地,开始修建规模宏大的昭武武院总院。
各郡县“劝武亭”如雨后春笋般立起,图谱前常围满好奇的民众,更有胆大的少年跟着比划。
州学、郡学内,多了操练呼喝之声。
民间尚武之风,悄然抬头。
与此同时,另一项关乎军事实力的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刘昭带着郭嘉、甘宁及工曹官员,亲自视察了成都西北的官营冶铁工坊。
炉火映红脸庞,叮当锤打声震耳欲聋。
“益州矿藏,尤以铁、铜、盐、丹砂为富。”工曹掾指着热火朝天的工坊。
“此前多被豪强把持,开采粗陋,浪费甚巨。
如今矿脉尽归官营,采用主公所传‘高炉’法、‘灌钢’法,产铁之量质,皆非往日可比。
只是……现有工坊,仍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军械锻造,尤其主公所要求的新型甲胄、弩机、攻城器械。”
刘昭抓起一把新炼出的钢锭,入手沉实,断面光泽致密。“扩!不惜工本,招募工匠,新建工坊。
地点要隐秘,依山傍水,便于取料与防守。所需钱粮,昭武阁全力调拨。
所需匠人,可从交州调派熟手,亦可在益州重金招募,无论出身,唯才是用。”
他放下钢锭,目光锐利,“我要的,不仅是刀剑锋利、甲胄坚固。马钧先生改良的连弩图纸,可曾试制?”
“回主公,已制成样品,正在测试。射、力度远旧弩,然机括复杂,造价高昂,量产还需时间。”
“时间可以给,钱粮可以投,但质量不可降。”刘昭环视工坊。
“告诉工匠们,每造出一具精品连弩,赏钱加倍;若有革新,提高效率、降低成本,重赏!
我要在一年之内,看到三千具合格连弩装备精锐。
还有,战船龙骨包铁、新型投石机、营垒防御器具……各类图纸,皆要尽快试制、定型、量产。”
离开工坊,一行人又马不停蹄,视察城外的军械库、粮草大仓、战马牧场。
刘昭看得仔细,问得详尽。
甘宁跟在身后,忍不住低声道:“主公,咱们这是要把家底儿全换成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