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中设阁,总揽全局,由主公自领。
另设左右阁丞,佐理政务。
武将方面,可设昭武大将军府,总领军务,亦受昭武阁节制。
如此,体制俨然,权责清晰。”
法正补充:“阁中属官,当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交益士人,乃至避乱南来之贤才,皆可量才录用。
制度章程,可参酌秦汉旧制,结合交益实情,由我等详议拟定。”
甘宁听得有些头大,却抓住关键:“就是说,往后咱们也有自己的‘朝廷’了?
打仗练兵,升官赏罚,都咱们自己说了算,不用看许都脸色?”
“正是如此。”郭嘉微笑,“名分上,我等仍是大汉之臣,遥尊汉帝。然具体治权,尽归昭武阁。
曹操有他的许都朝廷,我们有我们的成都枢机。各治其土,各行其是。”
刘昭静静听着,心中波澜涌动。
拒绝封号,是割断与曹操的政治脐带;设立昭武阁,则是从体制上确立独立格局。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也是一条必须走的路。
“便依诸位所议。”他最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即日起,筹建昭武阁。
以州牧府西苑为基础,扩建修葺。
庞统、法正、郭嘉,你三人总领此事,拟定制式、官职、权责、遴选章程,十日内呈报。
李严、董和协理,调拨钱粮工役。
甘宁、严颜,整军备战,北境、东线防务,丝毫不可松懈。
昭武大将军府之设,由兴霸暂领,严老将军辅之。”
“诺!”众人齐声应命,声震屋瓦。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与凝重。
他们知道,从今夜起,脚下这片土地,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接下来的日子,成都如同上紧条的机械,高运转。
州牧府西苑被划为禁区,工匠民夫日夜赶工,拆除旧墙,起筑新高阁。
庞统、法正、郭嘉几乎住进了临时值房,案头堆满简牍图样,争论声常常持续到深夜。
官职名称、品阶俸禄、职权范围、监察机制……每一项都需反复推敲,既要合乎古制以示正统,又要切合实际便于运作,更要体现新政的进取精神。
消息无法完全封锁。
“昭武阁”的风声渐渐传出,在成都官场、士林、市井间激起千层浪。
有人忧心忡忡,觉得这是僭越,恐招大祸;有人激动不已,视为摆脱北方桎梏、开创西南新局的壮举;更多人则是观望,带着忐忑与期待。
十日后,一套完整的《昭武阁制》草案摆在了刘昭案头。
草案规定:昭武阁为最高权力机构,总揽交、益二州一切军政要务。
刘昭以昭武将军、领二州牧身份,兼任昭武阁阁。
下设左、右阁丞,为阁副2,协理政务。
阁内分设六曹:吏曹掌官员铨选考功;户曹掌户籍田赋钱粮;礼曹掌教化礼仪外交;兵曹掌军务武备征伐;刑曹掌律法刑狱;工曹掌工程匠作漕运。
各曹设曹掾、属官若干。
另设监察司,独立于六曹,掌风宪纠劾。
昭武大将军府与昭武阁平行,专司军事,设大将军、左右将军、诸校尉等,战时受阁节度。
草案还详细规定了各级官职品阶、俸禄、升迁考核制度,明确“唯才是举,不论门第”的用人原则,并预留了将来增设官职、调整架构的余地。
刘昭仔细审阅,朱笔批改数处,增删几条,最终提笔,在扉页写下:“可。即颁行。”
建安十四年正月末,成都城南,新落成的昭武阁前广场。
三层高的主阁飞檐斗拱,以黑、金二色为主调,庄重威严。
阁前竖起九丈旗杆,黑底金边的“昭武”大旗在寒风中猎猎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