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卧牛火车站广场,不就是凭着这双眼睛,认出了贾家营子案的盗窃犯吗?”??
周建心里默念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不分严寒酷暑,在草原上观察羊群的蹄印,在集市上盯着行人的脚步,日复一日苦练码踪技术。??
那些日子里,汗水湿透了衣衫,蚊虫叮咬得满身是包,可他从未放弃。??
正是那些枯燥的练习,让他的眼睛成了最精准的刑侦观测仪,能从万千足迹中捕捉到最关键的线索。??
游人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只看脚的怪人,有人低声议论着,可周建全然不顾。??
他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炯炯有神的目光如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太阳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暮色四合,他才站起身,揉了揉麻的腿,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这样的蹲守持续了两天。??
每天天不亮,周建就来到颐和园门口,直到天黑才离开。??
他没进园子里半步,那满园的湖光山色,在他眼里远不如一双可疑的脚印重要。??
可遗憾的是,那两个“白脸鬼”始终没有出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苗春青要去沈阳执行任务,临行前找到周建,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您可得注意休息,别熬坏了身体。??
您已经帮我们做了足迹鉴定,缩小了侦查范围,要是一时半会儿破不了案,您就先回去歇歇,这边有我们盯着。”??
周建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不行,这‘鬼’不抓住,我绝不走!”??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执拗,“受害者们整天提心吊胆,我怎么能安心回去???
不把这两个家伙绳之以法,我心里不踏实。”??
苗春青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那您多保重,有任何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与此同时,北京市公安局专案组的侦察员们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
根据周建的鉴定结果,他们把侦查范围锁定在海淀西郊一带,排查与两名嫌疑人特征相符的人员,一张密不透风的法网悄然张开。??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整个都市。??
喧闹了一天的街道渐渐平静下来,子夜时分,海淀西郊更是寂静无声,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晕,拉长了街道的影子。??
一幢楼房的暗影里,三名侦察员屏住呼吸,隐伏在墙角,身上的便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个晚上,蚊虫叮咬着皮肤,酸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可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惊人,紧紧盯着路口的方向。??
“沙沙——”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寂静。??
侦察员老王微微动了动,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两人。??
路口处,一辆自行车摇摇摆摆地驶了过来,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出细碎的声响。??
车到路灯下,三人终于看清,自行车上坐着两个人,前座的人蹬着车,后座的人怀里抱着一个大铁筐,筐子上盖着块黑布,不知道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