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辛姬提着纯金砍刀推开门,眼见宴会厅还是这么一副阖家欢乐的景象,她沉默了两秒,突然一把丢掉纯金砍刀,气急败坏地怒骂:“该死!”
怎么出不去?难道光意识到这是幻境还不行,还得遭受点其他刺激?
辛姬正想着,忽然感觉胳肢窝一热。
卫道满脸笑容地举起辛姬,傻乐着,像是在拍什么自制儿童剧:“小寿星乐一乐,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你前天不是还在幼儿园学了生日快乐歌?”
放眼望去,周围的李家帮帮众们全都站起来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辛姬扫了一眼众人,沉声:“唱歌有什么好听的?我就给大家整个活儿。”
说完她挣扎落地,歪歪扭扭走到阳台,握住栏杆,然后朝身后众人一扬下巴:“给我报个数。”
卫道第一个响应,期待地抚掌大笑:
“一、”
“二、”
“三!”
辛姬满意,双手高举,摆出跳水经典姿势,轻巧向后一跳:“优哉游哉,小生去也。”
重心飞快下坠的瞬间,她瞥见李家帮众人惊愕飞奔而来的画面,嘴角微微扬起——不愧是她,这活整得可真是太有节目了。
————
夜校办公室里,辛姬等人横七竖八躺成一排,王老师翻箱倒柜老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哪儿都没找着聪明药,只能寄希望于自身。
他摸索着身上的口袋、衬布,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希望能再从身上摸出两粒聪明药,从头摸到脚、又从脚摸到头,然而毫无收获。
忽然,他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就见不远处的办公桌上赫然放着半杯水——那是上一波来夜校找辛德的四人组喝剩下的水,他刚才忘了销毁,这会儿正好能用得上!
王马良心下一喜,正想去拿,却听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如诉如泣幽幽的声音。
“上天给我一双美目……可不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王马良脊背生寒,蓦然扭头,正对上辛姬暗红嗜血的眼眸,他几乎瞬间飞奔向那半瓶药水,辛姬直接抄起旁边的板凳甩开膀子一扔——
“咣铛!”
王老师被板凳一砸,瞬间像风中落叶一般打着旋儿倒地,腰间凹下去一大块,也不知道是碎了还是错位了,反正他在地上挣扎摇晃了几下,就彻底晕倒在地,再也没有逃跑的能力。
辛姬瞥了王老师一眼,随即看向地上的三个小伙伴,她想了想,直接啪啪啪连打了十几个嘴巴子,挨打的三个人双目紧闭脸庞赤红浮现手印,却还是一点要清醒的趋势都没有,显然外界的暴力刺激没有用。
那就只能从内部逐一攻破了。
辛姬咬破食指,在牛忠义额头上画了个潦草的符篆,把头凑过去眼睛一闭,意识瞬间连接牛忠义的脑内思想——
阳光灿烂的天空破了个大黑洞,辛姬的脑袋就这么大喇喇地从洞里探头看去,一眼就看见牛忠义坐在某个居民楼阳台的躺椅上慢慢悠悠织毛衣。
辛姬扯着嗓子吆喝:“牛忠义!还不赶紧跟我走?”
……坏了,像黑白无常。
然而牛忠义丝毫不慌,抬头看了天空上硕大的辛姬脑袋一眼,他垂下眸子,淡淡道:“再等等,我必须得让它温暖起来。”
它?它是什么?
辛姬的眼睛像X光一样扫过牛忠义的脸,眼见他眼角眉梢洋溢着幸福,顿时明了——看来这幻境给了牛忠义最想要的东西。
可辛姬等不了,她太了解牛忠义了,先是给牛子送温暖,再是送呵护,最后他还得给它一个家嘞!
辛姬想了想,忽然从黑洞里伸出双手撕下一块云彩,专心致志捏了起来。
牛忠义娴熟织毛衣,压根没注意辛姬那边的动静。
突然“咻”地一道破空声,危机感袭来,牛忠义抬头只见一道箭矢直冲他而来……不,不是他!
牛忠义瞳孔猛缩,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就想阻止,然而为时已晚——
“咔嚓!”
“啊!!!”
牛忠义两腿之间爆发出一阵血雾,他心中一紧,比起剧痛更惧怕另一件事,于是赶紧感受了一下——没有,没有了!
他目眦尽裂,抬眼凶狠地看向始作俑者辛姬。
辛姬指尖还捏着一柄小小的云彩弓箭,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这下用不着保暖了,走吧。”
她……她这个,禽兽!
牛忠义的手缓缓垂落,手中未成形的织物缓缓落地,落在那一片斑驳血迹之中,他眼眸黯淡,怀着心如死灰的悲痛感情闭上了双眼——竟是活活气死!
办公室里,辛姬抱臂等待着,面前一地人全都晕着。
“嗬——!”
牛忠义还在梦中,已然溘然泪下,他缓缓睁眼,幽怨的眼神直指辛姬,却只能攥紧拳头,冷脸含泪。
辛姬满意极了:“瞪什么瞪,还不赶紧去干活?把这俩薅出来。”
牛忠义瞪了辛姬一眼,扭头蹲到辛德脑袋边——掐,掐!一掐就发了狠忘了情!掐得辛德人中断裂、骤然苏醒!
“我要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