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勉当即一愣,说:“既然如此,你们把船停下,我们上岸去,坐牛车回去。”
妇人说:“已经在船上了,哪里有牛车。”
勉勉倔强道:“那我自己走回去。”
妇人捂嘴笑了一声,说:“小娘子,现在也没有办法靠岸。您看这岸边都是芦苇和树木,哪里有可以让人上下船的地方。”
勉勉说:“那要怎么办?”
妇人说:“待我们到江陵城了,江陵城不仅有牛车,还有马车,您坐马车回去就行。”
勉勉皱眉,说:“但我要现在就回去,我不去江陵城了。”
妇人说:“我们已经在船上了,没有办法下船。”
勉勉说:“你们都是坏人!”
妇人说:“还是先吃点心瓜果,不多时,我们就会到江陵城呢。”
勉勉憋屈道:“我想母亲了,我要回家!”
妇人说:“待我们从水路到了江陵城,县主定然也从陆路到江陵城了,你们在江陵城就可以见到。”
勉勉蹙眉,显然不太相信她。
妇人说到这里,便又走了,勉勉要跟着出去,却有两名高大的持刀汉子过来,把门堵住了。
勉勉说想出去看看,汉子也不应她,元镜要冲出门去,又被在走廊上的成年男子给一把拽住,把他扔回了舱房。
“砰!”
门被关上了。
勉勉和元镜都闹了一会儿,但没有人再来安慰他们。
三个小孩只得又退回窗户边上。
勉勉低声说:“父亲这样对我?他根本不爱我。”
元镜张了张嘴,想安慰她两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己是有父母的,而且他父亲人很好,很爱他。
高仁因年纪毕竟更大一些,她已想到更多,低声说:“这些人,会不会并不是郡守府的人呢?”
勉勉和元镜都惊了。
勉勉说:“那他们为什么要带走我?”
高仁因说:“不知道。”
虽然勉勉从小活在前呼后拥里,被精心照顾,但是,她也从乳母和其他婢女那里听过不少“拐卖”人口的事情,她当即小心翼翼说:“难道是要卖掉我们?”
高仁因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然是杜县令说是郡守派人来接女儿,所以高仁因之前根本没怀疑这事和这些人的身份,但如今一看,这些人对勉勉的态度,的确也不像是对小主人的态度。
但要说是拐卖他们,也根本不像。
高仁因摇头,说:“应该不是要卖掉我们,但我也不知道他们这是作甚。”
勉勉说:“那怎么办?”
高仁因说:“再等等。”
元镜饿了,要去拿点心吃,勉勉看了一眼,赶紧把他的手拽住了。
元镜看向她:“怎么了?”
勉勉说:“侠女传奇里说,不能吃别人送来的食物,里面可能被下了毒。”
元镜咽了口口水,只得忍住了。
三人坐在一起,又小声嘀咕了一阵,勉勉想了一些对策。
例如,勉勉说装食物中毒,外面的人就会开门来看他们,这样,他们就可以跑出去。高仁因说:“跑出去也没用,这里是船上。”
勉勉又趴在窗户边往外看,说,“我会泅水,我们跳进河里,再游到岸边。”
她这个提议吓到了高仁因,高仁因赶紧拉住了她,说:“河水这般湍急,到时候没有游到岸边,反而溺水了怎么办?再说,我不会泅水。”
勉勉皱眉,又说:“那怎么办?看到别的船,便叫救命?”
高仁因趴在窗边打量了一阵,他们所在的舱房窗户是面向河岸一边,这一段水路,就没见船从这一边经过,她再次摇了摇头。
勉勉无精打采起来,而元镜实在饿了,想去吃点心,勉勉又把他拽住了,不让他吃。
高仁因说:“不如就说你想和刚刚那个大娘聊聊你的父亲,问问她,为何他们要这般待你?”
勉勉憋屈说:“定然是他不爱我,他还有很多别的孩子。”
高仁因说:“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多探听消息,总是好的。”
勉勉想了想,犹豫着答应了,她去门口,对外面道:“有人在吗?”
外面却是没有人应。
他们知道外面有人,但这些人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