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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9页)

从牛车车窗看出去,几乎所有人家都在院子里晒着家什,有的人家锦衣如霞,有的人家只有布衣烂衫,有的人家晒的书多,也有的人家晒的粮食多,家贫家富,倒是一目了然。

勉勉和元镜也随着元羡看了看外面,不过两人对这些从牛车里看到的景色并不太感兴趣,倒是高仁因,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得县令府后宅,孩子们自去上学,元羡则在县令夫人朴真一的招待下在花厅里聊天。

县令夫人朴真一和县令杜知都信仰道教,七月初七是道教的道德腊之日,腊即祭,所以他们家明天要专门做祭,修斋并祭祀先祖。

县令已早早从郡城请了知名道长前来,第二日就要在县令府不远的宫观里设醮修斋,诵经文,陈供养,求福佑。除了要在宫观里做道场外,县府里还要做一场小的。

除此,到七月十五又是中元节,乃是道教的大节,这醮仪便要一直持续到中元节去。

县令府后宅里,除了晒物,还要安排第二天的这些事,自然也是一片忙碌。

朴真一刚陪着元羡坐下说几句,就有仆妇管事过来请示事务,朴真一出去小声吩咐,然后又回来陪县主。

不过元羡没有因此就要识趣离开,不仅如此,她反而坐得越发淡定,又一边喝煮茶婢女煮的茶。

元羡同朴氏聊到李文吉安排了几名姬妾来她这里过乞巧节的事。

朴真一不知道县主和自己谈这事是为了什么,不过作为县主的朋友,而且县主和郡守之间的事,也关系着杜县令和她,她便站在元羡的角度,说:“郡守到底是什么意思,离这么远了,还把姬妾派到这里来,这不是给您添堵吗?就不能让那些人哪里来哪里去?”

元羡说:“不过是几个小女娘,既要安排过来拜见我,那我并不甚在意,已经安排他们住下了。只是,除了这几个小女娘,他还安排了不少兵丁护卫,这几个小女娘,哪有如此金贵,这些护卫,应该是有其他事。据我所知,他们到了县里,便来过县府见杜知,真一阿姊,你可知道他们来是为何事?”

县主身份尊贵,有权有钱有人,一向直言快语,并不和朴真一打机锋,朴真一也习惯县主就是这样,这样也好,没得浪费时辰。

朴真一说:“这个我真不知是什么事,不过,县主,您先坐坐,我去问问杜知。”

县主一向不喜人虚伪,又是这样的事,朴真一知道要是自己这时候和她虚与委蛇,那以后肯定要被县主记在心里,没得得罪人,不如就去问杜知,要是是可以告诉县主的事,那就告诉县主,如果是不能告诉县主的事,那也直说是公务机密,想来县主是可以理解的。

朴真一让人好好伺候着县主这里,自己便起身去找县令杜知。

杜知作为一县之长,在县府里的工作安排一向比较随性,坐堂的时候不多,再者,这都下午了,他已没有办公,而是在和道人谈玄论道,被僮仆进书房来小声告知夫人有要事请他,他只得对道人致歉后出了书房,去了后宅。

进了房间,杜知见房里只有朴真一在,便上前道:“夫人,有何要事?”

朴真一拉了他到自己身边,让他在莞席上坐下,神色肃然,提了县主来找她的事。

杜知知道县主来了府里找朴氏,不过因为县主没说是找他有事,他便没有来见,他还以为县主来只是妇人之交,他才没上心,没想到居然牵涉到郡守。

朴真一说:“县主这么在意此事,郡守派来的人,到底是何事?”

杜知神色犹豫,又镇定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私事。”

朴真一说:“我看县主非常介怀,要是是于县主有害的事,你最好别牵扯进去。”

杜知一脸尴尬,想了想后,说:“县主和郡守析产别居至今已经六年有余,两人之间,关系早有罅隙,虽则我们不能得罪县主,但更不能得罪郡守啊。”

朴真一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要顾及郡守,就不顾县主这边了?”

杜知道:“我能怎么顾县主这边?她是县主,是郡守夫人,她和郡守之间闹矛盾,难道要我介入?”

朴真一虽知道杜知所说有道理,但是,又觉得他这说法实在让人生气。

朴真一说:“老杜,你这意思,不会是郡守要对县主不利吧?”

杜知赶紧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哪里知道。我只是想,夫妻本是一体,县主却性情过分刚烈,因一点不如意就同郡守析产别居,如果她没来县里,一直在郡城同郡守一起,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说不得,郡守早就高升了,他为李氏宗室,也早封爵,县主不是也一样得利,何必闹成如今这样。”

朴真一说:“也就是,让县主委曲求全嘛。”

杜知道:“这怎么就委曲求全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耳。”

朴真一轻哼了一声,说:“县主出生高贵,让她识时务,怕是很难。”

杜知说:“她不过就是在这小县城里横而已。要是她愿意识时务,早该回京了。”

朴真一听他说了一席县主的坏话,沉默了几息,才突然醒悟,说:“我是来问你,郡守安排人来县里,是否是要做对县主不利的事。”

杜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朴真一将信将疑,又问:“那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知道?”

第24章

阳光耀眼,蝉鸣声声,县府后花园里的草木在炽烈的阳光里打着蔫,连值守的仆婢们也都昏昏欲睡。

元羡蹙眉深思,她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的将来谋划,也得为跟着她的仆婢手下谋划。

在这一县之地,她有良田庄园,依山傍水,又地处交通要道。她有钱有粮,做一个庄园主,日子实在不差,但是,要是失去权势,即使只是被李文吉离婚,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这样好了,她非常清楚没有权势后,人会受到哪些磋磨。

回京城去,那里是天下的权力中心,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人心最复杂险恶的地方。去向李文吉服软,去向李氏皇族服软,说自己只是李氏的媳妇,没有去想前朝的事了?

元羡想到这份屈辱,又捏着拳头全身发抖,她做得到这种事吗?

朴真一回了待客的花厅,县主端坐席上,乌发如云,高髻云鬟,娥眉嫮目,琼鼻红唇,又肤如凝脂,身量纤长。只见她此时神色略带忧愁,宛如天上朦胧之月,又如仙山无暇之花,端地看得人心动神摇,也难怪她当年还有京城第一名姝之称。

只是美人再美,也没有权位来得重要。

虽然杜知说是县主不肯服软,县主性情太过刚烈,那这不正是因为郡守也没有为妻子考虑吗?把妻子逼到这个份上,不然县主何至于躲到乡下来呢。

见朴真一回来,元羡收回刚才的思绪,看向她,问:“如何?”

刚刚独处时还流露出忧愁和一丝脆弱的县主,此时已然收敛神色,目光深邃,无论是她的容色,还是她的姿势,都有些变化,让她带上了一股坚韧的勃勃英气,让人心折。

朴真一到她对面跪坐下,让房间里的婢女都退下后,这才对元羡说:“问了杜知,他说是郡守有些私事,但是于县主您没有任何妨害,请县主您安心。”

“是嘛。”元羡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也不知她是不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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