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九五小说网>昭昭之华 > 2025(第11页)

2025(第11页)

元羡声色俱厉,对杜知来说,就像乌云压顶,狂风暴雨皆会随之而来,这炎热之日,即使此时已是黄昏,但并无什么风,杜知只觉得更热了,出了满头汗,在元羡跟前手上发抖,颤颤巍巍,低着头对着元羡解释道:“县主,小娘子上完学,要去看后院里的小猫,大约是随着乱跑的小猫出了府,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府中府外找她,发现找不到,便让人在城中找人了。”

杜知是个喜欢和稀泥的官员,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和稀泥敷衍自己,除此,他甚至不敢看着自己讲话,如此心虚,不就正好说明问题。

元羡上前瞪着他说:“杜知,你抬起头来。”

杜知非常勉强,只得抬起头来,见元羡拔出剑,开过刃的剑锋在晚霞红光之中流动着一层血光,不由被吓得一声惊呼:“县主!”

元羡提着剑,眼中尽是阴狠,说:“人在哪里?要是找不到人,你认为我会不会砍了你的脑袋。”

杜知惊慌失措,一张发福的白脸上汗水涔涔,他哆嗦着要说,朴氏知道县主来了,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裾飞跑而来,甚至比仆婢跑得还快,她冲到元羡跟前,对元羡求道:“县主恕罪,我们就是舍了自己的命,也不敢让小勉勉出什么事!”

元羡冷眼看着她,道:“我今日下午专程上门拜访,你们是怎么保证的!”

朴氏赶紧道:“老杜的确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她又骂站在一边的杜知,“你怎么还不对县主讲真话!要是是你自己的孩子不见了,你是什么心情!你怎么这么糊涂。”

杜知扑通跪下,道:“是郡守写了信给我,让我想办法让他安排的下属把李旻小娘子带走。”

元羡冷嘲了一声:“如此说来,你之前说不是要做对我不利的事,都是撒谎!”

杜知窘迫道:“李旻小娘子是郡守亲女,父母之爱子,都是一样。我也问过小娘子,是否想去看看她的父亲,她说她想去看,这才让郡守的人带走了,待她和父亲相见,小娘子还想回到母亲身边来,就能回来。”

“你这冠冕堂皇之言倒是说得好!”元羡上前去,手中剑鞘抽到了杜知的脸上,杜知和在场不少人都惊呼出声,杜知虽然只是一县县令这般小官,但也不至于被人抽脸,被打得脸痛倒是其次,只是受这侮辱,却是让他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元羡不理周围所有人的反应,问:“人现在到哪里了?元镜和高仁因也跟着一起的吗?”

朴氏也跪到杜知身边去,侧着脸自下而上哀求地看着杜知,让他县主问什么就回答什么,还小声埋怨他:“县主和郡守是夫妻之间的家事,又不是公事,你一个外人去掺和什么!你是朝廷正经官员,难道是郡守的家奴,你管他这种事作甚!”

杜知心说县主是前朝的县主,现在的地位权势也全都是靠郡守得来,自己一直以来照顾她的地位,为她行很多方便,那都是因为她是郡守夫人,如今郡守写信来说,县主强势带走女儿,他数年也难得见一面,因为县主不让见,让自己帮忙安排,让他的人把孩子带走,孩子回到父亲身边,本也是天经地义,如果县主想要再带走孩子,她自己去郡城找她丈夫不就成了,她来找自己发火,又有什么道理。

杜知心中虽是如此作想,但他也知道,自己真这么讲出来,以县主的性格,县主绝对会打自己一顿,到时候,难道朝廷会为了自己而严惩元羡?

杜知于是说道:“郡守信中言辞恳切,说是思念女儿,只是想见见,我想,父女相见之后,也有利于修复郡守与县主您之间的夫妻感情,我这也是为您作想,是做了好事。只是没想到县主如此生气,还请县主恕罪!”

元羡冷声道:“这种时候,别扯这些!人现在在哪里,元镜和高仁因也在一起吗?”

杜知说:“我只是让郡守的人把李旻小娘子带走了,人现在在哪里,我实在不知。随着小娘子的那个家奴和高家小女娘,怕小娘子一个孩子孤独,也跟着一起去了。”

元羡冷眼盯着杜知,说:“你心里在想什么,在打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你也不必把我当傻子。”

杜知尴尬到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朴真一看了看杜知,又看了看元羡,说:“县主,我们还是先去找孩子吧。郡守想看孩子,孩子就应该是被带去郡城,那去郡城,或者是从南门出去上官道,或者从码头乘船顺河直下。无论走哪条道,他们都还没走远,能够追回来。或者,即使孩子没被追到就到了郡守那里,那您不想见郡守,我和老杜去郡守府,无论如何,把孩子给带回来。郡守也是讲理的人,他身边姬妾成群,孩子生了一个又一个,县主您身边就一个孩子,他还要让您和孩子骨肉分离,何其忍心。”

她说着,还瞪了打歪算盘的杜知一眼。

虽然杜知不干人事,元羡极度生气,但朴真一这些话是说到她心坎里了,她把剑收回鞘中,说:“先去找人!”

杜知做了辜负元羡信任的事,元羡自是不再信任杜知,杜知说勉勉已经被李文吉的人带走,但她依然在做安排时,安排人要再搜查县令府。

在元羡的安排下,两队人骑快马,一队往南找去,一队往北找去,元羡认为也许李文吉是让人把孩子带去京城,那往南肯定就找不到人了,所以也安排了人往北寻找。

除了这两队人马,还安排人去码头上查看情况,又让人去李文吉手下们的住处查看,把还没有走的人都逮捕起来,她要审问。

而元羡则亲自坐在县令府中,让人搜查县令府,并且让杜知去把李文吉写给他的信拿来给她看。

元羡站在杜知的书房里,杜知窘迫不已,他自然是觉得元羡太过分了,一个女人,不过是仗着李文吉是本地郡守,便为所欲为,不仅让人搜县令府,还要看他和郡守之间的信件。

元羡看杜知满脸不想服从的憋屈,就讥笑道:“杜知,既然你帮着李文吉把我的女儿拐走,那说明什么?说明你放弃了你的风骨。这事不是公事,是李文吉的私事,但是,你服从于他的权位,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要脸面和骨气,就那么让人把孩子带走了。既然你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风骨,这时候面对我,又觉得憋屈,又是为何?是觉得我没有那份让你服从的权位吗?”

杜知窘迫难言。

元羡冷笑道:“还是觉得我是女人!你能在李文吉跟前做狗,但是自己做错了,谋害了一个女人,却连承担责任都做不到!你想想,你自己像个什么!在你自己妻子和孩子面前,连像样的榜样都做不到吗?”

杜知满脸绯红,想说元羡过分咄咄逼人,但是面前的女人,手里有剑,嘴上也绝不饶人,身边还有兵,他实在无力反抗,最后只好闷不做声去一个专门放书信的匣子里拿了那封密信出来给元羡。

元羡瞥了他一眼,将信接到手里,认真看了信的内容。

信的确是李文吉的语气,但是字却不是李文吉的字,不过信上盖了李文吉的私印,想来是李文吉身边的文吏或者会写字的姬妾写的,字没有李文吉的好,字体更松散漂浮。

信的内容也的确如杜知所说,是李文吉说他想念女儿,所以安排人来接,但又怕元羡不让人接走孩子,所以让杜知提供帮助,让他安排的人能顺利把孩子带走。

元羡看完后,更生气,对杜知说:“杜知,我们相识已有数载,在一起处置过大小事不少,我以为,即使不算邻友,我和你家也多少有互相扶助之情。李文吉给你安排这等不讨好的私事让你做,你暗暗透露给我,我难道不会想办法去解决?我难道不会考虑你的难处?不让李文吉迁怒你?但是,你却一点也没为我着想,甚至在我专门来你府中询问的情况下,依然撒谎隐瞒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这样被看轻?我向你要这封信来看,本来以为是李文吉在信中威胁你,让你非得这样做,是觉得应该体谅你的难处。但这信里根本没这样的意思,你就毫不犹豫地出卖我。”

杜知窘迫道:“但郡守乃是李旻小娘子的父亲,父亲想见自己的女儿,何错之有。”

元羡说:“李文吉的事,是李文吉的事。你的事,是你的事!”

元羡说完,将手里的信扔到地上,从书房里离开。

书房除了杜知和元羡外,刚刚还有一直跟在元羡身边的几名近身婢女管事,大家都感受到了元羡的失望和气愤,大家也明白这种失望和气愤从何而起,这是只有女人才能明白的一种无奈和失望。

元羡感觉心很冷,杜知做的这件事,让她彻底明白了,自己一直在县里经营的庄园,过自认为平静的生活,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如果没有权势,自己现在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一句话就可以摧毁的。李文吉一句话,甚至没有任何强硬的话语,也没有许诺任何好处,就会有人帮他来做对付自己的事。

元羡认真一想,甚至觉得自己在这里的位置,还不如本地的士庶豪强来得稳固,因为这些人世代联姻,利益盘根错节,而自己只是“郡守夫人”,一切前提都是“郡守”。

元随看元羡沉默往外走,赶紧两步上前追着她,担忧地道:“县主,一定能带回勉勉,您不要担心。”

元羡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清商跟在后面,对元羡说:“县主,您不要过分伤心。杜县令本就是郡守的人,他的心就是偏的,您不必这样看重他的想法。我们这些人,知道县主您的心意,我们是不会背叛您的。”

元羡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又微微点了点头,说:“我明白。”

清商依然一脸担忧,说:“我们对您都是百死而不改其心的。”

元羡对她笑了笑,说:“我知道。”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