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萧泽川,“你这么急着来,不只是问这个吧?外头这就有动静了?”
萧泽川连忙收敛心神,禀报道:“是,温将军府邸连夜被查封,这倒还好说,可白马寺也教人给围了查问,这般大事,怕是连民间百姓都要嘀咕一二了。”
“白马寺……”
萧楚华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脚下一顿,道:“君禹,我听闻不久前,温怀义曾逼迫弘观观主入白马寺剃度?”
君禹答道:“回公主,是有这么回事。”
“你快走一趟白马寺,正好你同弘观观主有旧,便以公主府的名义,将人讨要出来,送……”
萧楚华本想说送到公主府来安抚一番,但细想下来,母亲重佛抑道,自己眼下本就有些敏感,不好这般张扬,因而话到嘴边,便改了口:
“送至常虎那里,好生安抚一番,赠些金银,再行送回弘观。”
“是。”
君禹领命而去,但萧泽川却颇有些不解其意:“公主这是……”
自前驸马死去的这一年来,自家这位公主行事看似没有什么章法,想一出是一出,却每次但有动作,皆有其深意,乃至往往产生令人拍案叫绝的结果。
故这一次,萧泽川虽不明白萧楚华为什么突然对一位道士另眼相待,却也并未质疑,只是虚心请教道:“敢问公主,这是有何深意?”
兴安公主并未立即回答,再度迈起了步子,一直走进了后院,方开了口:“结个善缘罢了。”
萧泽川皱眉:“这……”
说句不好听的,他可不认为公主会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大动干戈——
别忘了,前脚圣人刚警告完萧楚华,令其闭门静养,变相软禁,后脚萧楚华就派侍卫去捞人,这算什么?视圣人言语如无物?
自家公主应当不会犯这种错误,其中必有什么特殊缘由。
“弘观虽在江湖上名气不如什么九岳、四谷、两帮,但也称得上是名门正派,观主候尊亦在道家之中很有威望。
“况且,那候尊曾指点过君禹一段时间,两人是旧识,虽无师徒之名,却也有几分师徒之实。”
萧泽川眼中带了恍然:“公主是为了君禹侍卫?”
“不全是。”
她沉吟道:“细细想来,我今日之举动,确实有些着急了,不该亲自出面的。可若是不亲自出面,但凡有所动作,母亲也必然能查得出来,到那时,只会越显得心虚,生隔阂。
“是以,我得为自己针对温怀义找个借口……”
说到这里,萧楚华莞尔一笑:“先生,你说说看,‘兴安公主对自己的贴身侍卫青睐有加’这个戏码如何?我从前在母亲心里一向耽于儿女情长,骤然性情大变,怕是母亲早就犯起了嘀咕。
“可若是我移情,哪怕只是个身份卑贱的侍卫,反而就合理了起来,甚至连同对温怀义下手,都有了理由……
“真是绝妙的主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