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越战越勇,那张红脸此刻更是红得紫,须皆张,宛如火神降世。他大吼连连,狼牙棒一招快似一招。
索也是杀得性起,头盔歪了也不管,身上战袍被汗水浸透,那金斧上下翻飞,如同一头暴怒的金狮子。
“当!”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撞击。两马交错而过。
索拨马回身,喘着粗气喝道:“秦明!果然有点本事!但想赢我手中的斧头,还早了一百年!”
秦明也是勒马回旋,大笑道:“痛快!痛快!你这厮虽然嘴臭,但手底下倒是硬朗!今日不分个胜负,谁也不许走!”
说罢,两人又要厮杀在一处。
就在这时,梁山阵中门旗开处,又一员大将策马而出。
此人面皮上老大一块青记,手持一口泼风大刀,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杨志见秦明久战不下,恐有闪失,便拍马舞刀,高声叫道:“秦统制且歇息片刻,让洒家来会会这位老朋友!”
索一见杨志,眼中更是怒火中烧。当年在大名府校场比武,他便是与这杨志斗了个旗鼓相当,后来杨志虽然升了官,却又丢了生辰纲,落草为寇,如今竟然带兵来打老东家。
“杨志!你这忘恩负义的配军!还有脸来见我?”索指着杨志大骂。
杨志面色冷峻,淡淡道:“索提辖,良禽择木而栖。梁中书贪婪无道,蔡京祸乱朝纲,你一身本事,何必为这等奸贼卖命?不如归顺梁山,大家大碗喝酒,岂不快活?”
“住口!”
索大怒,“我索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谁跟你做贼?看斧!”
索虽然刚才斗了秦明二十回合,体力有些消耗,但此刻怒气加持,竟然气势更盛,抡起大斧便向杨志劈来。
杨志也不多言,挥刀迎上。
这两人是老对手了,彼此路数都熟。杨志的刀法灵动而狠辣,杨家枪法化入刀法之中,虚实相生;索的斧法则是刚猛无铸,一力降十会。
两人又斗了十余合,依旧难分高下。
此时,日已西斜,飞虎峪中寒风渐起。
卢俊义在中军看罢,见天色已晚,且索锐气正盛,不宜硬拼,便传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铜锣声响起。
杨志虚晃一刀,拨马跳出圈外:“索提辖,今日天晚,且饶你这一遭!明日再战!”
索虽然不服,但这一番车轮战下来,双臂也是酸麻难当,胯下战马也有些乏了。
“哼!明日定要斩下尔等狗头!”
索也不追赶,收拢兵马,就在这飞虎峪口依山傍水,安下营寨,深沟高垒,布下鹿角铁蒺藜,摆出一副长期对峙的架势。
梁山军退去十里下寨。
大帐之中,秦明卸下盔甲,大口喝着酒,对卢俊义道:“哥哥,这索果然是头疯虎!那斧子沉得很,是个硬茬子!”
卢俊义笑道:“若不硬,如何守得住这大名府?他不怕死,但咱们不能跟他硬拼。今日一战,他虽然没输,但锐气已泄。明日……”
卢俊义目光转向一旁沉默寡言的一员战将,此人手持铁胎弓,身背箭囊,正是梁山“百胜将”韩滔。
“韩滔兄弟,明日阵前,看你的了。”
韩滔抱拳领命:“元帅放心,末将那支冷箭,专射这种莽夫!”
正是:
飞虎峪前战鼓雷,金斧狼牙各呈威。
硬将从来不怕死,只恐暗箭射蛾眉。
毕竟明日再战,索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