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轰然放下,索全副披挂,头戴熟铜狮子盔,身披铁叶攒成铠,腰系金兽面束带,上笼着一领绯红团花战袍,胯下骑一匹雪白色的“雪豹马”,手提那柄金光闪闪的蘸金斧,威风凛凛地冲出城来。
身后五千精锐步骑,个个生龙活虎,旌旗招展,直奔飞虎峪而去。
这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一直盯着城门的梁山斥候。
“报——!”
斥候飞马奔回梁山大营,“启禀卢元帅!那索出来了!带着五千人马,往西南方向的飞虎峪去了!”
中军帐内,卢俊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个急先锋,果然按捺不住了。他这是想在飞虎峪扎个钉子,跟咱们玩犄角之势。”
“秦明!”卢俊义喝道。
“末将在!”秦明早已等得不耐烦,提着狼牙棒跳了出来。
“你带三千马军,去飞虎峪截住他!记住,只要把他打痛了,但这戏还得演下去,莫要让他看穿咱们主力不在的虚实。”
“得令!元帅放心,俺这狼牙棒早就饥渴难耐了!”
秦明翻身上马,那匹性格暴烈的“灰影马”一声长嘶,带着三千红甲骑兵,卷起漫天烟尘,直扑飞虎峪。
……
飞虎峪前,两山对峙,中间一片开阔谷地。
索的大军刚刚抵达,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便见前方尘土飞扬,一彪军马如红云般卷地而来。
为一将,盔上红缨飘烈火,身披猩红战袍,连人带马都透着一股子火爆脾气,手中那一根满是尖刺的狼牙棒,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索!哪里走!”
秦明一声暴喝,声如巨雷,“爷爷等你多时了!”
索勒住战马,定睛一看,见是这几日天天骂他的秦明,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好你个红脸贼!我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领死!”
索金斧一指,大骂道,“秦明!你本是朝廷统制,深受国恩,却背反朝廷,落草为寇,如今更助纣为虐,攻打州府!今日我索便是替天行道,斩了你这无义之徒!”
秦明也是个火爆性子,哪里听得进这般说教?
“呸!你这鸟官懂个屁!朝廷昏暗,奸臣当道,俺那是弃暗投明!废话少说,看棒!”
秦明双腿一夹马腹,那灰影马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狼牙棒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索的天灵盖便是一记“泰山压顶”。
“来得好!”
索夷然不惧,大吼一声,催动胯下雪豹马,不退反进。手中金蘸斧猛地向上一撩,使了个“举火烧天”的招式。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飞虎峪。
火星四溅,仿佛在白日里打了个闪电。
这一交手,两人都是心中一凛。
秦明只觉得虎口麻,狼牙棒差点被震飞,心中暗道:好个急先锋,这力气竟然不在我之下!不愧是大名府的头号猛将!
索也是双臂酸软,那金斧嗡嗡直响,心中惊骇:这霹雳火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棒子下来,也就是我,换了旁人早成肉泥了!
“再来!”
两人都是遇强则强的性子,这一碰反而激起了无穷的斗志。
二马盘旋,兵器并举。
这一场好杀,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看那秦明,手中狼牙棒舞得如风车一般,只有进没有退,招招直奔要害,势大力沉,恨不得将这天地都砸个窟窿;
看那索,掌中金蘸斧使得似雪片纷飞,大开大合,也是只攻不守,每一斧劈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两军阵前,数千将士看得目瞪口呆,连呐喊助威都忘了,只听得那一连串密集的兵器撞击声,如同爆豆一般。
转眼间,两人已斗了二十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