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哪来的密旨?这是造反!”
乔道清大怒,抓起宝剑冲出房门,“传令!调集我的本部道兵,还有马灵的部队,给我镇压!格杀勿论!”
盖州城的长街之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一边是愤怒的虎贲卫,他们虽然人数不占优,但个个是百战老兵,又怀着必死之心,战斗力极其恐怖。
一边是乔道清的道兵和马灵的援军,他们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昔日的袍泽,一时有些手软,竟被虎贲卫杀得节节败退。
“兄弟们!别信那妖道的话!他要埋了咱们!”
“杀啊!砍下乔道清的狗头!”
混战中,钮文忠原本想出来劝架,结果被杀红眼的乱兵一箭射中了官帽,吓得他赶紧缩回府里,紧闭大门,两不相帮。
“宋江呢?宋江那厮在哪里?”
乔道清在乱军中施展法术,一道掌心雷轰飞了几个冲上来的虎贲卫,咬牙切齿地问道,“定是他在背后捣鬼!”
然而,此时的宋江,正躲在破庙的房梁上,透过瓦缝看着满城的火光,浑身抖。
“疯了……都疯了……”
宋江喃喃自语。他虽然也想看田虎军内乱,但他没想到会乱成这样。这哪里是内讧,简直就是自杀!
这一夜,盖州城血流成河。
虎贲卫虽然勇猛,但终究寡不敌众。在乔道清祭出“三昧神水”和马灵的“风火轮”之后,三千虎贲卫被屠戮殆尽,尸体堆满了街巷。
但乔道清的损失也极为惨重。他的本部道兵死伤过半,马灵的一只眼睛还在乱军中被流矢射瞎,成了“独眼龙”。
最要命的是,这场火并不仅生在盖州。
同样的流言,也被细作带到了壶关、乃至威胜州的大营里。
壶关守将房学度虽然没反,但他手下的几个副将却因为曾在宋江帐下听令,当晚就带着亲信连夜出逃,甚至在城门口与守军大打出手,烧毁了半个瓮城。
威胜州更是人心惶惶。不少将领纷纷称病不出,生怕被扣上“宋江余党”的帽子。
……
两日后,消息传到威胜州晋王宫。
田虎听着这一连串的噩耗,整个人都瘫在了龙椅上。
“完了……孤的虎贲卫……没了?”
田虎眼神呆滞,“盖州火并,壶关兵变……这……这到底是谁在害孤?”
“大王!”
国舅邬梨哭丧着脸奏道,“如今军心已乱,将领们人人自危,互相猜忌。若是那梁山武松此时大举北上,咱们……咱们拿什么挡啊?”
“快!调兵!调兵!”
田虎猛地跳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把盖州的乔道清调回来!把壶关的兵也调回来一半!先保卫威胜州!先平定内乱!谁敢在这个时候造反,孤灭他九族!”
“可是大王,”邬梨小心翼翼地提醒,“若是大军回撤,南面的防线可就空了。那盖州……”
“盖州给钮文忠守着!告诉他,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孤现在只顾得了自己的脑袋!”
随着田虎这道荒唐的旨意下达,原本驻扎在盖州和壶关前线的数万精锐,开始仓皇回撤。
这一撤,等于把河北的南大门彻底敞开了。
……
济州城,梁山帅府。
春风送暖,冰雪消融。
与河北的一片愁云惨淡不同,这里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