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飞奔入厅,“禀大帅!桃花山施恩将军传来战报!宋江军连续猛攻三日,死伤惨重,已呈强弩之末!但我军滚木礌石消耗亦大,且宋江似有孤注一掷之势,请求增援!”
“增援?”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施恩打得不错。但他要的不是增援,是解围。”
一旁的军师闻焕章轻摇羽扇,笑道“哥哥,火候到了。宋江如今是被架在火上烤,前有坚城,后有谗臣。此时若咱们再给他加把火,他这锅夹生饭,就彻底糊了。”
武松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红色令旗狠狠插在了沙盘上的一个位置——壶关。
“围魏救赵!”
武松沉声道,“宋江的主力都在桃花山,他身后的壶关虽然险要,但兵力必然空虚。而且壶关的守将房学度,也是个疑心病重的人。
“鲁智深、杨志听令!”
“洒家在!”
“末将在!”
鲁智深提着禅杖,杨志按着朴刀,大步出列。
武松看着这两员猛将,下令道“你二人率领三千精锐步军,即刻出,绕过桃花山正面,利用山间小道,直插田虎的后方——壶关!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真打壶关,而是‘佯攻’!”
“怎么个佯攻法?”鲁智深摸了摸光头。
“多树旌旗,虚张声势!”武松道,“每人带两面旗帜,到了壶关城下,给我大张旗鼓地骂战!还要放出风去,就说梁山主力五万人马,已经绕过宋江,直捣威胜州,要活捉田虎!”
“哈哈哈哈!”鲁智深大笑,“这个洒家喜欢!吓唬人嘛,洒家最在行!”
“杨志,”武松又看向青面兽,“你心思缜密。到了壶关,你要设法让田虎的斥候‘看’到你们的大军。只要田虎信了,宋江这只风筝的线,就要被扯断了。”
“得令!”杨志抱拳领命。
“去吧!”武松大袖一挥,“这一仗,我要让宋江知道,什么叫进退两难!”
……
两日后,河北威胜州。
晋王宫内,田虎正搂着两个美姬饮酒作乐,似乎已经看到了宋江凯旋、梁山覆灭的美景。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宫中的靡靡之音。
“报——!大王!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梁山……梁山大军杀过来了!”
“什么?”
田虎手一抖,酒杯落地,酒水洒了一身,“胡说八道!宋江不是在攻打桃花山吗?梁山的人怎么可能杀过来?”
“大王啊!这是真的!”斥候哭丧着脸道,“壶关守将房学度来十万火急的鸡毛信!说是梁山主力鲁智深、杨志率领五万大军,不知从哪条小路绕过了桃花山,突然出现在壶关城下!如今壶关已被团团包围,贼军声称要打破壶关,直捣威胜州,活捉大王啊!”
“五……五万?!”
田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梁山哪来这么多人?宋江是干什么吃的?几万大军绕到他屁股后面了,他竟然不知道?!”
一旁的国师乔道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立刻上前补刀
“大王!贫道早就说过,那宋江不可信!几万大军过境,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依贫道看,这分明是宋江故意放水!他是想借梁山之手,端了大王的老巢,他好两头讨好!”
“反了!反了!”
田虎气得暴跳如雷,恐惧瞬间淹没了他那点可怜的理智,“快!传旨!给马灵传旨!让他立刻押着宋江回援!不……让他把宋江那一万人马,立刻调回一半……不,全部调回来!先保住壶关!保住威胜州!”
“大王,”乔道清提醒道,“若是全部调回,桃花山那边……”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桃花山!”田虎咆哮道,“老窝都要被人端了!快去传旨!若是壶关丢了,孤把他们全剐了!”
……
桃花山下,宋江大营。
经过一夜的休整,宋江正准备组织新一轮的敢死队,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报——!”
一名传令兵飞马冲入大营,手中高举着金牌令箭,“大王有旨!宋元帅接旨!”
宋江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马灵一脸得意地接过令箭,展开圣旨,随即脸色大变,继而转为狂喜。
“宋元帅,看来你的运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