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连营鼓角动地来,铁壁铜墙锁不开。
猛虎难施林下威,困龙空以此中哀。
攻其必救谋奇策,避实击虚运将才。
只待壶关烽火起,先锋半渡化尘埃。
话说那宋江被监军马灵逼迫,又没了公孙胜这根顶梁柱,只能硬着头皮去啃桃花山这块硬骨头。
这桃花山虽不如梁山水泊那般浩渺,也不似二龙山那般险峻,但胜在山道崎岖,仅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山顶。守将“金眼彪”施恩与“操刀鬼”曹正,早得了武松的严令,将这山寨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一连三日,宋江不惜血本,轮番令手下兵马强攻。
这一日清晨,大雪纷飞,视线模糊。
宋江身披重甲,立于山脚下的帅台之上,双目赤红,嗓音早已嘶哑。
“孔明!孔亮!”宋江挥舞着令旗,厉声嘶吼,“带上你们本部的一千人马,给我冲!今日若再拿不下第一道寨门,提头来见!”
孔氏兄弟虽是宋江的徒弟,此时也是一脸的苦相。但这军令如山,身后还有马灵的督战队虎视眈眈,二人只得把心一横,提着钢枪,领着士卒向山上那条铺满尸体的血路爬去。
“樊瑞兄弟!”宋江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混世魔王”,“还得劳烦你施法,掩护大军冲锋!”
樊瑞此时也是披头散,面色苍白。这几日连续施法,早已透支了元气。但他不敢推辞,只得强打精神,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冥界魔幡之上。
“疾!”
随着樊瑞一声怪叫,山谷中阴风惨惨,卷起地上的积雪和血腥气,化作一团黑雾,向着半山腰的寨门罩去。
然而,山顶之上的施恩与曹正,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又来这套!”
施恩站在寨墙后,冷笑一声,“真当咱们是吓大的?曹兄弟,放火!”
“得令!”
曹正大手一挥。只见数十个巨大的草球,被浇透了火油,点燃之后,如同一个个巨大的火流星,顺着陡峭的山道轰隆隆地滚了下来。
“呼——!”
烈火遇到樊瑞召来的阴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借着风势烧得更旺。
那团黑雾瞬间被烧散,火球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进了正在攀爬的孔明、孔亮军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前排的士兵被火球撞得骨断筋折,更有甚者被烈火吞噬,变成了到处乱窜的火人,引燃了更多的袍泽。
“放木!砸石!”
趁着敌军大乱,曹正又是一声令下。
早已堆积如山的滚木礌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这狭窄的山道上,宋江的大军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死神降临。
孔明左臂被一块飞石砸中,惨叫一声跌落山崖;孔亮拼死想要救护兄长,却被溃退的乱兵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山下退去。
“败了……又败了……”
宋江看着溃不成军的队伍,只觉得眼前一阵黑,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废物!统统是废物!”
坐在后方督战椅上的监军马灵,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宋江的鼻子骂道,“宋元帅!这就是你说的精锐?连个小小的桃花山都打不下来,你也配叫平南大元帅?我看你是故意保存实力,想跟梁山暗通款曲吧!”
宋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马灵,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咬着牙道“监军大人明鉴!非是兄弟们不用命,实在是地势险要,贼军防备太严!再给我也两日……不,一日!我定能破关!”
“一日?”马灵阴阳怪气地冷笑,“大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若是明日日落之前还攻不下,这把尚方宝剑,可就要借你的人头一用了!”
宋江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滴落在雪地里,触目惊心。
……
与此同时,济州城,梁山帅府。
与桃花山的惨烈不同,这里的气氛显得从容而肃杀。
武松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捏着一枚红色的令旗,目光如电。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