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粮草,士卒们只能挖些草根树皮充饥,围着微弱的篝火瑟瑟抖。那种绝望的情绪,比寒冷更让人心寒。
中军帐内,宋江愁眉不展。
“军师,这钮文忠油盐不进,摆明了是想逼死咱们,或者……他是想吞了咱们这点家底。”宋江叹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咱们真要回头去跟武松拼命不成?”
吴用轻摇羽扇,眉头紧锁。他也有些失算,没想到田虎手下的将领如此排外且贪婪。
“哥哥莫急。”吴用沉吟道,“钮文忠虽贪,但也是个怕麻烦的主。他之所以不让咱们进城,一是疑心,二是看不起咱们的战力。要想让他开门,光靠嘴皮子是不行了,得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手段。”
“手段?咱们现在人困马乏,若是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啊。”一名偏将担忧道。
正说话间,负责探路的戴宗掀开帐帘,带进一阵冷风。
“哥哥!军师!有情况!”
戴宗一脸喜色,“小弟刚才在盖州城外打探,听到几个出城砍柴的樵夫议论。说是这盖州附近,最近闹腾得厉害。有一伙太行山的余孽,约莫两三千人,号称‘飞天虎’,不服田虎管辖,经常下山劫掠村庄,甚至还抢过钮文忠的粮车。钮文忠派兵剿了几次,都被这伙人仗着地形熟悉给跑了,搞得钮文忠很是头疼。”
吴用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羽扇猛地一停。
“天助我也!”
吴用转头看向宋江,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哥哥,投名状来了。”
宋江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军师的意思是……咱们替钮文忠剿了这伙贼?”
“不错!”吴用点头道,“那太行山余孽,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咱们虽然人少,但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只要灭了他们,提着那‘飞天虎’的人头去见钮文忠,既展示了咱们的诚意,又展示了咱们的战力。到时候,他钮文忠就算再不想开门,也得掂量掂量,是多一个强援好,还是多一个死敌好!”
“好!”宋江霍然起身,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传令下去!今夜杀贼,抢粮抢肉,让弟兄们吃顿饱的!”
……
次日黄昏,盖州城外二十里的黑风口。
这里是那伙“飞天虎”贼寇下山劫掠的必经之路。
宋江的一千多残兵,早已埋伏在两侧的枯草丛中。虽然他们衣衫褴褛,但此刻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那是对生存的渴望,也是对杀戮的渴望。
“来了!”
趴在草丛里的吴用低声道。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支乱哄哄的队伍正大摇大摆地走来。
这伙人穿着各色杂乱的衣服,手里拿着刀枪棍棒,推着十几辆抢来的粮车,车上还绑着几个哭哭啼啼的民女。
领头的一个大汉,骑着匹瘦马,赤着上身,纹着一只下山虎,正是那“飞天虎”。
“小的们!今儿个运气不错,抢了这么多粮食!回去咱们大碗喝酒!”飞天虎得意洋洋地挥舞着手中的鬼头刀。
就在这伙人刚刚走进伏击圈的一刹那。
“崩!”
一声清脆的弓弦响。
那飞天虎还没反应过来,一支雕翎箭便如流星赶月,正中他的咽喉。
“呃……”
飞天虎捂着喉咙,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头栽下马来。
“领死了!”
“有埋伏!”
贼寇们顿时大乱。
“杀啊——!”
随着一声号令,两侧草丛中猛地窜出无数条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