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羽箭张清!快躲!”城上守军大乱。
高俅听闻西门也告急,且有两员猛将攻打,顿时慌了手脚“这……这武松到底有多少兵马?怎么到处都是主力?快!从南门抽调一千人去支援西门!”
在高俅看来,南门外只有寥寥数千步卒,且没有攻城器械,只有一队扛着怪模怪样长枪的士兵,看起来威胁最小。
殊不知,这正是武松的杀招。
南门外。
武松看着城头守军调动频繁,稀疏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时辰到了。”
武松令旗一挥,“徐宁,上!”
“金枪班,随我来!”
徐宁一声大喝,脱去笨重的披风,露出一身精干的鱼鳞甲,手中提着那杆特制的钩镰枪。在他身后,五百名金枪班健儿,个个手持长达丈余的钩镰枪,如离弦之箭冲向护城河。
济州城的南门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河上有一座巨大的吊桥。平日里吊桥高高拉起,想要攻城,非得先放下这吊桥不可。
城上守军见梁山兵冲来,急忙放箭。但金枪班士兵早有准备,或是举盾遮挡,或是身手敏捷地躲避。
冲到河边,徐宁大喝一声“钩!”
只见数十名金枪手同时举枪,那钩镰枪的枪头有个倒钩,平日里是用来钩马腿的,此刻却精准地钩向了吊桥垂下来的粗大铁索和边缘的木栏。
“咔嚓!咔嚓!”
数十把钩镰枪死死咬住了吊桥。
“拽!”
徐宁带头,五百汉子齐声呐喊,身体后仰,力猛拽。
城楼上的绞盘出一阵牙酸的“嘎吱”声。原本高高吊起的巨大桥板,竟然被这股怪力硬生生拽得往下滑落。
“不好!他们在抢吊桥!快!快绞上去!”城头守将大惊失色,挥舞着鞭子抽打负责绞盘的士兵。
几十名官兵光着膀子,拼命推动绞盘,想要把吊桥拉回去。
双方就像是在拔河。一边是城头的绞盘和数十名官兵,一边是城下五百名训练有素的金枪手。
“给老子下来!”
徐宁见僵持不下,心中火起。他将手中钩镰枪交给身旁亲兵,自己从背上摘下那把雁翎刀,竟然踩着同袍的肩膀,借力一跃,跳上了半空中的吊桥板。
“嗖嗖嗖!”
城上箭如雨下。徐宁舞动雁翎刀,拨打雕翎,如同一只灵猫般顺着倾斜的桥面向上攀爬。
“砍断绳索!”徐宁大吼。
底下的金枪手们会意,分出一部分人,不再拽铁链,而是用钩镰枪那锋利的镰刀刃,去割那几根辅助的粗麻绳。
“崩!崩!”
几声脆响,麻绳断裂。吊桥失去了一半的拉力,轰然下坠了一大截。
城头绞盘边的官兵猝不及防,被反弹的绞盘把手打得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轰隆!”
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的土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杀!”
徐宁第一个跳下吊桥,站在城门口,手中雁翎刀寒光乱闪,将几个想冲出来砍断吊桥索的敢死队官兵砍翻在地。
“杨志!”武松在中军看得真切,一声暴喝。
“末将在!”
早已按捺不住的“青面兽”杨志,手提朴刀,身后跟着一千精锐步卒,如猛虎下山般冲过吊桥。
此时吊桥虽下,但厚重的城门依然紧闭。城门楼上,箭矢滚木如雨点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