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他面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只不过,他眉心依旧紧紧拧着。
他低声询问:“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顾元笃定开口:“当然可行,此举不但能助殿下夺回圣心,甚至还能让二皇子背上防守不密的罪名,这叫苦肉计!”
陆景珩眼底闪过希冀之色,他没想到顾元竟是能想出这么毫无破绽的计划。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有大才,只要本皇子顺利成为储君,必将让你做个相师!”
顾元连忙躬身行礼:“小的愿意向殿下效犬马之劳,至死都忠心耿耿,绝不背叛!”
陆景珩面上浮现出诡诈的笑容,他开始期盼着年节宫宴尽快到来。
接连几天,整个永宁侯府倒是陷入了安静之中。
盛知岁心无旁骛的给窦太妃治疗疯癫之症,已经有所起色。
而顾老夫人越想要迫切的回去侯府,为此她不惜兵行险招。
她在侯府经营多年,自然也有不少底细眼线。
杜嬷嬷掌管着墨云居,井井有条。
这天,她走到盛知岁面前恭敬禀报:“夫人,奴婢这几天现外院的洒扫丫鬟春兰有些不对劲!”
盛知岁正在为窦太妃认真熬药,闻言立刻诧异询问:“她如何个不对劲?”
杜嬷嬷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她接连两天告假出府,说是家中老母身子不适,需回去照料,奴婢本也信了,只是昨日她回府时,见她神色慌张,袖中鼓鼓囊囊,见了奴婢便慌忙往身后藏,只说是给母亲抓的药。”
盛知岁握着药勺的手微微一顿,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虽说这府里的仆妇下人们早就被侯爷清查过一遍,但是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思及此,盛知岁面上不动声色。
她只淡淡道:“嬷嬷仔细,是好事,府中下人众多,人心隔肚皮,尤其如今太妃还在这院中,府中更容不得半点差池。春兰那边,你先别声张,暗中盯着便是,看她究竟要做什么。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杜嬷嬷躬身应下:“奴婢明白!”
又道:“夫人放心,奴婢已让小厨房的冬菱悄悄留意她的行踪,她每日去何处,与何人说话,都会一一报来。”
盛知岁点点头,将砂锅盖好,转至一旁的小几边坐下,端起温着的清茶抿了一口。
接下来两日,杜嬷嬷陆续将打探到的消息报来。
春兰依旧每日照常当值,只是格外往盛知岁的寝屋,更衣次间跑,借口洒扫,整理衣物,频频在衣箱,衣架边徘徊。
她手中时常攥着一块素色帕子,时不时往袖中摸去,似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更可疑的是,杜嬷嬷亲自跟了她一次,竟是现她进了顾老夫人正养伤的寺庙。
未免被现,她刻意躲得很远。
但是她能笃定,春兰必然是跟顾老夫人有所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