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没看错!2月28日!农历都啥时候了?阳历都快3月了!外地打工人早就在工位上怀疑人生了,广州本地人——他们还在闹元宵!
不是,元宵不是早就过了吗?我翻日历的手微微颤抖。后来才搞明白,广东这边的年,是分段播放的连续剧,你以为大结局了,人家还有番外篇、彩蛋篇、宗祠特别篇……
而我,沐笙,一个刚下高铁、拖着行李箱、灰头土脸的异乡人,就这么一头撞进了这场“年还没过完”的热闹里。
【第一幕:鞭炮炸醒的下午】
那天下午,我刚在出租屋安顿好,正准备瘫成一条咸鱼,缅怀一下成都的腊肉香。
突然——轰隆隆隆隆!!!
那一瞬间,我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在楼下引爆了军火库!窗户在抖,我的心在颤,连我行李箱里没拿出来的腊肠都在共振!
我冲到窗边,探头一看——
好家伙!楼下那条平时安安静静的小巷子,此刻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不是红旗,是彩旗,但那个阵势,真的跟电视里演的似的)!
一支舞狮队,浩浩荡荡,正在巡街!
黄狮子、红狮子、还有一只黑狮子!它们摇头晃脑,蹦蹦跳跳,挨家挨户地“串门”,每到一户门口就停下来舞一段,主人就放一挂鞭炮,给个红包,狮子就心满意足地晃去下一家。
我趴在窗台上,下巴差点掉下来: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广东式过年续集”吗?!
【第二幕:长街宴,我的口水宴】
大白天的,狮子到处跑,到处戏耍,鞭炮噼里啪啦,硝烟味混着街坊邻居的笑声,整个村子像被打翻的快乐盒子,热闹得不像话。
但这还不是高潮。
到了下午6、7点,天刚擦黑,真正的大场面来了——开饭!
我顺着人流走过去,然后,我愣住了。
一条巷子,长得我一眼望不到头,整整齐齐摆满了圆桌!红桌布,塑料凳,密密麻麻,从这头排到那头,再拐个弯,继续排!
这就是传说中的长街宴啊!
桌上已经开始上菜了,烧鹅、白切鸡、清蒸鱼、大虾、扣肉……一道道往桌上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那个阵势,不比外面的大酒楼差,甚至看着更实在、更诱人——因为每一盘都冒着锅气,每一道都是刚出锅的,油汪汪、亮晶晶,隔着十米都能闻到香味!
我站在巷子口,像个误入贵族宴会的流浪猫,眼巴巴地看着,口水在嘴里疯狂分泌。
旁边一个大叔端着碗从我身边经过,热情地招呼:“靓女,食咗饭未啊?过来坐啊!”
我赶紧摆手,脸上挂着“我不配”的卑微笑容:“不用不用,我就看看,就看看……”
心里却在呐喊:我想坐!我想吃!我能自带碗筷吗?!
【第三幕:四川坝坝宴Vs广州长街宴——一场隔空对决】
看着这条长街宴,我忽然想起了四川的坝坝宴。
你们懂吗?就是那种在村子空地上、田坝坝里,搭起棚子、支起大锅、摆起长桌的流水席。小时候跟着爸妈回老家,最期待的就是吃坝坝宴——没有菜单,没有点菜,全靠主人家请来的乡厨一手操办。
你别看它是在村里办,菜品只比酒楼里量大、好味、还便宜!
酒楼吃什么?吃环境、吃服务、吃摆盘。一道菜上来,盘子挺大,菜就那么一小撮,人均一百起步,吃完回家还得煮泡面。
坝坝宴吃什么?吃实在!烧白、酥肉、咸烧白、甜烧白、肘子、全鱼、炖鸡……每一道都是实打实的硬菜,分量大到让你怀疑主人家是不是养了一整头猪。关键是——便宜!随个份子钱,全家老小吃一天,还能打包带走!
其实酒楼更多就是场地费和人工费,真想吃好,还不如坝坝宴呢!你说是吧!
而眼前广州的长街宴,不就是广东版的“坝坝宴”吗?同样的露天场地,同样的乡里乡亲,同样的热气腾腾,同样的——让人馋得走不动道!
唯一的区别是:四川坝坝宴是麻辣鲜香,大刀阔斧;广州长街宴是原汁原味,精细讲究。但那份“自己人吃饭”的亲热劲儿,那份“管够管饱”的实在感,一模一样!
【第四幕:狮子的颜色之谜】
在巷子里晃悠的时候,我近距离围观了那几只狮子。
黄狮子,金灿灿的,舞起来特别活泼,眼睛一眨一眨,像个戏精。
红狮子,喜庆得不得了,全身红彤彤,配着金色的鳞片,走到哪儿都是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