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珩站在榻前,低头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三天前,他还在这大殿上,被陈珩断去双腿,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三天后,他就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怎么死的?”陈珩问。
寒锋站在他身后,沉声道:
“昨晚。在他自己房间里。没有外伤,没有中毒,没有灵能波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陈珩皱眉。
睡着了一样?
一个甲级巅峰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睡着”死去?
他俯下身,仔细查看二长老的尸体。
外表没有任何异常。皮肤正常,肌肉正常,甚至脸色都很安详,仿佛真的只是在睡梦中离世。
但陈珩的感知告诉他,不对。
有一股极其微弱、极其隐蔽的气息,残留在他体内。
那气息——
陈珩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源”的气息。
而且是比他更纯粹、更强大的“源”。
“归源之主。”他缓缓道。
寒锋脸色骤变:“什么?归源之主回来了?”
陈珩摇头:
“不是回来。是他一直没走。”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三天来,谁接触过二长老的尸体?”
寒锋想了想,道:
“他的儿子,还有几个亲近的仆人。再就是——大长老。今早现尸体后,大长老第一时间赶来查看,然后才通知我们。”
大长老。
寒渊。
陈珩的目光微微闪烁。
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甚至隐隐支持他的老人,会是凶手?
不,不对。
大长老没有理由杀二长老。那是他的亲弟弟。
而且,大长老的实力虽然强,但远没有达到能留下“源”之气息的程度。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归源之主。
但归源之主为什么要杀二长老?
一个已经断腿、半废的老头,值得他亲自出手?
陈珩沉思片刻,忽然问:
“二长老的儿子呢?”
寒锋微微一怔:“在偏厅候着。要叫他来吗?”
陈珩点头。
片刻后,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人走进偏殿。
正是那天在夜宴上,被林澜用“源”之力教训过的那个年轻人。
他此刻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看到陈珩,他本能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陈珩看着他,淡淡道:
“你叫什么?”
那年轻人低着头,声音沙哑:
“寒……寒烈。”
陈珩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