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糊涂。”那个灰色运动衣的中年男子冷声道,“归源会拼了命要打开的东西,你以为能瞒过所有人?那扇门后是什么,你从门里得到了什么——说清楚,今夜你走你的路,我们当没遇见过。”
陈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们是归源会的人?”他问。
“放屁!”中年男子怒道,“老子是秦氏护卫队长,跟那帮疯子——”
“既然不是归源会,凭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陈珩的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那老者脸上。
“南极行动的全部数据,已经提交应局情报处。按照规定,凡有权限者均可调阅。你们秦氏在应局内部有席位,想知道什么,光明正大去看就是。何必深夜堵巷?”
老者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个黑衣女子冷冷道:“你以为我们没去查?情报处说档案被加密,权限等级为‘绝密’,需要局长或三名以上常务副局长联名才能解锁。秦氏在局内只有一名常务副——郭副局长正是今夜听证会的主席。你自己想想,他可能帮我们解锁吗?”
陈珩明白了。
秦氏和郭奉先不是一路人。甚至可能是对头。郭奉先主导的听证会要查他,秦氏却想抢在听证会结论出来之前,从他这里获取“门”的情报——抢占先机,或是另有所图。
修真世家之间,果然从无铁板一块。
“最后一个问题。”陈珩说,“你们要那扇门的情报做什么?”
老者沉默。
灰色运动衣的男子哼了一声:“这你不需要知道——”
“够了。”
老者打断他,目光直视陈珩,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深沉的悲哀。
“年轻人,你可知那扇门是什么?”
“愿闻其详。”
“那扇门,是封印。”老者缓缓道,“封印的不是什么宝藏,不是什么力量,而是……一场灾难。”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点地,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波纹扩散开来,将整条小巷笼罩。那是隔音结界,也是防窥探结界。
“我秦氏先祖,曾是守门人之一。”
陈珩瞳孔微缩。
“守门人?”
“对。”老者的目光越过陈珩,仿佛望向极遥远的时空,“不是冰髓古族那种守门人——他们只是最后一批,也是最弱的一批。真正的守门人,是我人族先祖,是这片土地最早的修真者。他们与那扇门的缔造者立下契约,世代守护,确保门永不从这一侧开启。”
他的声音低沉如古老的钟鸣:
“但后来,契约被背叛了。背叛者不是别人,正是……”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至极的杀意,从黑暗中骤然降临!
那杀意的目标,不是陈珩,而是老者秦渊!
陈珩的反应快如闪电——他身形一闪,已横移三米,挡在杀意袭来的路径上,右手虚空一握,混沌光芒瞬间凝聚成一道屏障!
“轰!”
屏障剧烈震颤!
偷袭者一击不中,立刻后退,重新隐入黑暗。但就在那一瞬间,陈珩已经看清了对方——
一身黑色劲装,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他见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本部第三会议室的门口。
那个送文件的“文员”。
“追!”灰色运动衣的中年男子怒吼,率先冲向黑暗。
“别追!”
陈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生生将他定在原地。
“她不在那边了。”陈珩说,“她的空间规则造诣,比你们秦氏只高不低。”
老者秦渊脸色凝重,他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那个人……她想杀我。”他喃喃道,“她是谁?”
陈珩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张戴着黑框眼镜的脸,那双清澈明亮、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以及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苏青青。
她为什么要杀秦渊?
她究竟是谁?
“秦老。”陈珩转向老者,“你刚才说的‘背叛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