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敌人。
是棋子。
真正的猎手,在暗处。
红煞压下怒火。它不再理会迎亲队。也不再攻击白煞。而是缓缓后退一步,与白煞拉开距离。铜锣低垂,血影收拢成环,护住周身。
白煞察觉异样。它停下动作。
迎亲队还在。纸人抬轿,步步逼近。
它想打。
可红煞不动,它也不敢轻举。
风静止。
只有焦土上的血珠还在缓慢滑落。
陈夜靠在断墙后。黑雾缠身,星云眼半闭。他没动。体内能量循环加,恐惧值如潮水涌入。枯骨茅刺的裂纹中,黑光流转,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时机快到了。
双煞皆伤,防御下降,精神濒临崩溃。
一击必杀。
他左手微抬。黑雾微丝顺着指尖延伸,连向地底的幻象装置。只要再拉一下,迎亲队就会彻底包围白煞,逼它自爆本源。
那时,红煞必救。
两人都会露出破绽。
墨羽伏在楼顶。利爪紧扣瓦砾,翅膀收窄,完全融入废墟。它盯着红煞后颈的伤口。那里黑血未止,微微搏动。它等令。
只要陈夜出手,它就俯冲。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突然——
白煞尖叫。
不是冲迎亲队。是冲红煞。
它看见了断墙后的手指。虽然只是一晃,但它捕捉到了。结合之前幻象移动的轨迹,它瞬间明白所有异变,都来自那个稻草人。
是他在操控。
是他在收割。
它怒吼,哭丧棒猛砸地面。霜雾炸开,形成一圈冲击波,将迎亲队暂时震退。它不攻红煞了。转身,空洞眼眶死死盯住陈夜藏身之处。
红煞也动了。
它没再犹豫。血影猛然收缩,全部回防。同时,它侧身一跃,靠近白煞。两者背靠背站定,铜锣与哭丧棒交叉,形成短暂同盟。
领域未破。仪式仍在继续。
但目标变了。
不再是对抗彼此。
而是锁定阴影里的那个身影。
陈夜的手指停在半空。
黑雾微丝悬着,未落下。
他没动。
星云眼缓缓睁开,幽光深不见底。
计划偏了。
但不大。
双煞识破布局,情理之中。濒死之物,总会察觉镰刀的存在。
可这不影响结局。
它们已经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