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腿软。
膝盖颤,腰背弯下,喉结滚动,却不出吞咽声。
他们身后,七道诡异虚影浮现——腐面童子、断臂纸人、血藤傀儡、锈铁蜘蛛……全数跪倒。
纸人额头贴地,藤蔓蜷缩成团,蜘蛛八足收拢,伏在尘土里。
陈夜伸手。
五指扣住石板边缘。
石板冰冷,表面浮起细密黑纹,如活物脉搏。
他用力一掰。
石板未碎。
直接被他按向胸口。
“噗。”
一声闷响。
石板没入钢铁胸膛,不见血,不见裂痕。
只有一道黑光顺着肋骨向上爬,钻进噬恐核心。
核心表面,纹路瞬间铺展。
不是蛛网。
是地图。
线条纵横,覆盖整座城市。
红点密布——三百二十七个异常能量源,全部标注坐标、强度、类型。
最亮的一处,在东南角,与墨羽此前探测到的波动一致。
陈夜没动。
目光扫过七人。
第七人刚抬脚。
陈夜视线落过去。
那人脚踝一软,整个人栽进灰粉堆里,呛咳不止,手指抠着地面想爬,却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第六人转身就跑。
刚迈出两步,墨羽落地。
双翼展开,挡在他面前。
黑羽泛光。
那人喉咙里挤出一声“呃”,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
第五人抽出腰间短杖,刚举起。
陈夜右眼瞳孔收缩。
恐惧凝视加压。
短杖脱手。
那人双手抱头,指甲抠进头皮,血丝渗出。
第四人摸向怀中符袋。
墨羽左翼轻挥。
一根黑羽射出,钉入他手腕。
符袋掉在地上,散开三张黄符。
无人去捡。
第三人在抖。
第二人尿了裤子。
第一人——阵法主祭者,灰袍裹身,额头青筋暴起,嘴唇白,牙齿咬得咯咯响,却死死盯着陈夜胸口,仿佛要看穿那块石板去了哪里。
陈夜没理他。
他低头,看自己手掌。
稻草纤维微微震颤。
三片功能性稻草在噬恐核心旁烫,其中一片边缘波纹微闪——反空间干扰,全程生效,未触任何预警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