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死死压住。
可那声音还在。
在颅骨内回荡。
在牙齿间震动。
在胃里翻搅。
一个男人切断家中所有电源,戴上降噪耳机,播放最大音量音乐。
可音乐突然中断。
耳机里只剩一句话,反复低语“恐惧吧……臣服吧……”
写字楼顶层,保安趴在监控台前。
屏幕上全是雪花。
他想关机。
手指刚碰按钮,屏幕猛地一亮。
三百多个摄像头画面同时出现——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稻草人虚影站在走廊尽头,缓缓转头,纽扣眼对准镜头。
他瘫坐在地。
裤裆湿透。
嘴里喃喃“别看我……别看我……”
没人能逃。
没人能装睡。
恐惧成了空气,成了水,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陈夜动了。
他跃起。
一步登天。
稻草脚掌踩过断裂的钢筋,踏过倾斜的楼体,三级跳跃,落在城市最高建筑之巅——一座废弃的通讯塔顶。
他站定。
双臂张开。
如十字架。
全身稻草剧烈震颤,每一根纤维都张开微孔,像亿万根吸管同时运作。
头顶巨网开始收缩。
丝线收紧。
网眼缩小。
所有恐惧能量被抽离城市空间,汇成一道螺旋状黑柱,从天而降,直灌入他胸口噬恐核心。
核心高搏动。
每一次收缩,都吞下海量恐惧。
数据疯狂上涨
【恐惧值+12oo】
【+345o】
【+678o】……
数值早已失去意义。
这不是收割。
这是统治。
城市彻底安静。
没有尖叫。
没有奔跑。
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