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靠近。
不需要现身。
只要恐惧存在,他就活着。
只要有人害怕,他就更强。
墨羽振翅。
一声鸦鸣划破夜空。
不再是普通叫声。
这一声,带着原始的频率,穿透云层,直抵城市上空平流层。
紧接着,它的羽毛开始脱落。
一片接一片,从双翼边缘滑落。
但没有坠地。
每根黑羽悬停半空,尾端泛起幽芒,化作一根丝线,向四周延伸。
与此同时,陈夜撕下胸口一缕稻草。
干枯,泛黄,沾着尘土。
他凝视它。
纽扣眼中幽光暴涨。
恐惧凝视注入其中。
稻草瞬间变黑,扭曲,如活物般升空。
黑羽丝线与稻草碎屑在空中交错。
缠绕。
编织。
一张巨网正在成形。
直径数公里,覆盖整座城市上空。
网眼不规则,有的宽如广场,有的窄如井口。
每一个网眼中央,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那是过去几天里,死于恐惧者的最后表情。
巨网成型。
空气变得粘稠。
抬头看的人,会感觉视线被拉扯,仿佛那网正往下压。
呼吸变重。
心跳加快。
哪怕躲在地下十米,也能感到头顶有东西罩下来,像透明的棺盖缓缓合拢。
低语开始了。
不是从天上。
不是从耳边。
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声音。
“恐惧吧……”
“臣服吧……”
“别挣扎了……”
数百个声音,同一句话。
整齐,冰冷,毫无情绪波动。
它们从巨网的每一个网眼中渗出,顺着空气传播,钻入墙壁,穿透地板,进入耳道,直达脑海。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缩在储物间。
孩子哭喊着要妈妈捂住耳朵。
她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