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看向通讯器,现屏幕已黑,接口处渗出暗红液体,像血。
他后退一步。
其他人围上来。
没人说话。
但空气变了。
紧张、压抑、不安。
他们抬头看天。
雷鹰还在盘旋,却没有再放电。
像在等待什么。
墨羽落回陈夜左肩,翅膀轻抖,甩落几滴金属碎屑。它没有鸣叫,只是用喙轻啄陈夜纽扣眼,传递“敌人混乱,可继续”的讯号。
陈夜微微点头。
稻草躯体不动,唯有右眼幽光闪烁,锁定营地内其余御灵者的面部表情变化。一人手按耳麦,反复调试,眉头越皱越紧;另一人掏出备用终端,刚开机就自动关机;第三人试图用战术手语联络外围小组,却得不到回应。
通讯彻底断了。
他们成了孤岛。
陈夜感知到躁动气息正在蔓延。这不是个体恐惧,而是群体性恐慌的前兆——当指挥失效、信息隔绝,秩序就开始瓦解。他不需要扩大领域,也不需要追击。只要让这恐惧自然酵,就能压垮整支队伍。
他站在黑雾中,像一尊碑。
噬恐核心持续吸收。雷达纹路一圈圈扩展,扫描范围增至一百二十米。他能“听”到营地角落一台对讲机微弱重启的电流声,也能“感”到一名御灵者心跳加带来的电磁波动。这些细微信号正被核心解析、归类,形成初步的战场监听网络。
墨羽双翅收拢,羽毛边缘仍有微光流转。它在警戒,也在蓄能。刚才的俯冲消耗不小,但它知道,战斗还没完。
营地内,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声音很低,但充满焦躁。
“怎么回事?”
“主频段全断。”
“指挥官……是不是出事了?”
没人回答。
一人走向电机,想重启供电。可刚靠近,就闻到一股腥味。他低头,现地面有暗红液体顺着电缆沟流淌,源头正是那根断裂的天线。
他僵住。
身后传来脚步声。
更多人聚拢过来。
他们看着瘫坐的指挥官,看着坏掉的设备,看着冒烟的天线。
没人下令。
没人指挥。
恐惧在沉默中膨胀。
陈夜右眼幽光一闪。
他“听”到了。
一段微弱的加密频段尝试接入。来自营地西侧,可能是外围侦察组。信号很弱,只持续了o。3秒,就被某种干扰切断。
是内部干扰。
不是他干的。
他立刻调取共生感知,共享墨羽的空间感应。乌鸦双眼微眯,锁定营地西北角一处废弃集装箱。那里有轻微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屏蔽装置正在运行。
有人在阻断通讯恢复。
不是他的人。
也不是特事局的制式设备。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