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灵直觉。
同一时刻,世界各地的人同时做了一个梦——
他们站在空旷田野,风吹过麦浪,前方立着稻草人。
纽扣眼转动,锁定了他们。
想跑,腿动不了。
想喊,喉咙不出声。
稻草人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梦醒。
冷汗湿透床单。
手机自动亮起,屏幕显示一张从未上传过的照片自家窗外,站着一个稻草人。
断网国家的恐慌反而更烈。
军队出动巡逻街道。
家庭紧闭门窗。
教堂挤满祷告者。
但没人知道,恐惧已经不需要媒介了。
它成了本能。
成了共识。
成了全球共通的语言。
陈夜感知着这一切。
恐惧值持续回流。
不是暴涨,而是稳定增长。
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歇。
噬恐核心搏动节奏加快。
每一次收缩,都吞进一片区域的集体惊惧。
北美、西欧、东亚、中东……
地图在意识中点亮,红点连成片。
墨羽在塔顶不动。
双翅维持展开状态。
羽毛光泽渐弱。
虚实切换消耗不小。
但它还在撑。
陈夜输送恐惧值过去。
不多,刚好维持运转。
他不能让墨羽倒下。
现在它是天线,是桥梁,是恐惧的扩音器。
远方,第四缕黑气贴着结界表面爬行。
碰到黑雾边缘时缩了一下。
像是被烫到。
然后继续试探,沿着裂缝寻找薄弱点。
陈夜没理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天上。
在那些看不见的轨道上。
在每一台重启的设备里。
在每一个闭眼入睡的人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