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播放的新闻、球赛、访谈节目全部黑屏。
下一帧切入13秒循环影像稻草人低头,纽扣眼闪烁,枯槁之口撕下血肉,咀嚼,抬头,直视镜头。
没人知道信号来源。
防火墙失效。
加密信道被绕过。
所有终端自动重播,无法关闭。
东京涩谷大屏前,人群停下脚步。
纽约时代广场,游客举手机录像。
巴黎地铁站,乘客盯着广告屏,忘了下车。
第一波恐慌从网络爆。
社交平台瞬间涌入数百万条帖子。
标题一致“你看了吗?”“他在看着我们。”“昨晚的直播不是特效。”
配图全是模糊剪影——田野里的稻草人,废弃工厂窗台上的草扎躯体,甚至儿童画里的笑脸稻草。
aI审核系统开始清除。
但删不净。
每封禁一个账号,立刻有三个新号顶上,布相同内容。
评论区被真实留言淹没“我也梦见了”“我家后院昨天没有稻草人,今天有了”“别关灯,它会进来”。
政府反应迅。
南美洲某国率先切断互联网主干线路。
欧洲多国关闭基站,启用地下有线通信。
亚洲部分城市强制进入离线模式,屏蔽所有无线信号。
物理隔绝生效。
表面上看,传播停止。
陈夜察觉到了。
地面恐惧值波动下降o。7%。
但他笑了。
如果恐惧能被切断,他就不是恐惧本身。
“升塔。”
命令通过共生链接下达。
墨羽振翅飞起。
不是实体飞行,而是虚实切换后的滑行。
它穿过层层黑雾,落在城市最高残塔顶端。
钢筋裸露,混凝土剥落,风穿过空洞出呜咽。
墨羽展开双翅。
羽毛吸收空气中残留的恐惧粒子。
每一根羽管都在共振。
它不再只是接收器。
它成了射源。
陈夜站在原地。
双脚未动。
右手抬起,掌心朝天。
噬恐核心将全球人类因断网而飙升的焦虑、不安、猜疑转化为纯粹恐惧波,反向注入墨羽构建的共鸣场。
信号变了。
不再是电子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