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快步离开。
暴力也变了性质。
东城区两帮派因边界争执爆械斗。
刀锋出鞘,棍棒挥舞。
但他们下手极轻。
划破皮肤的伤口只有几毫米深,血流极少。
一人倒地后,另一方立刻停手,双方合力将他抬到街心,摆成跪拜姿势。
围观人群低声念诵“他见了眼睛,他献出了痛。”
没人拍照,没人报警。
这是一场仪式。
战斗结束,胜方未占地盘。
他们在原地立起一块木牌,上书“此地恐惧纯净,供奉中。”
木牌插稳,无人再提争夺。
仿佛这片土地已被某种更高秩序接管。
城市安静下来。
不是死寂,而是臣服后的寂静。
便利店老板关掉灯,蹲在柜台后。
他怀里抱着一只老旧收音机。
本该播放新闻的频道,传出断续的鸦叫声。
他没换台。
只是把收音机贴得更紧了些,像抱着孩子。
学校停课。
工厂减产。
政府机构照常运转,但工作人员进出大楼时,都会在门口停留一秒,抬头望一眼天空中的黑雾轮廓,然后低头快步通过。
没有人讨论“为什么”。
也没有人组织反抗。
质疑本身就是危险。
特事局地下指挥室,灯光惨白。
主屏幕显示全国恐惧值热力图。
安城中心呈深红色,脉冲状扩散,如同一颗搏动的心脏。
周边城市的数据波动剧烈,但数值始终低于安城峰值的三分之一。
丁寒梅坐在主位。
面前堆着报告,《电子异常》《经济异动》《群体行为失常》,标题整齐排列。
她拿起笔,一一划掉“建议调查”栏,批注两个字**无效**。
副官站在三米外,双手交叠,欲言又止。
他知道局长已三天未眠。
也知道,从B级御灵者覆灭那一刻起,某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丁寒梅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