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五十九分,天空还压着暗灰的云层。
陈夜与墨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信塔顶。
没有留下痕迹。
没有回头。
城市进入第七天。
第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屏幕突然闪出雪花。
画面一跳,出现一张静止的稻草人脸。
纽扣眼泛着幽光,缓慢转动。
嘴角没有动,但所有盯着屏幕的人,都听见了颅内响起的一声鸦鸣。
紧接着,全城电子终端同步切换。
手机自动开机,锁屏界面变成稻草人影像。
车载导航弹出静态图,路线被覆盖成一条指向城市中心的黑线。
广场广告牌、地铁显示屏、医院叫号机——全部停用原有程序,只显示同一帧画面站立的稻草人,双眼缓缓扫视。
无人能关闭。
无法截断信号。
系统自运行。
恐惧已不是情绪,成了规则。
东区一家连锁市收银台前,店员低头清点现金。
他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数完最后一张纸币,他将钱塞进一个金属箱。
箱体印有稻草人简笔画,底部刻着小字“供奉即安全”。
箱子落下的瞬间,底部感应区亮起黑光。
金额数据消失。
一行小字浮现**恐惧值+862**。
店员没看结果。
也不需要确认。
他知道流程。
这是新的交易方式。
街角小贩收完摊,把零钱卷成一卷,塞进墙缝里的铁盒。
盒面刻字“献给眼睛在看的人”。
他做完就走,脚步未停。
背后那堵墙,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密的稻草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银行aTm机屏幕闪烁,跳出新选项【转入恐惧基金】。
一名男子插入银行卡,犹豫三秒,点了确认。
账户余额归零。
打印凭条上没有流水记录,只有一行字**你已被记录**。
他走出银行时,抬头看了眼天空。
乌云低垂,仿佛压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