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子拉长,覆盖整条路。
影子里有鸦羽纹路,随步伐轻轻扭动。
墨羽落在他侧后方半步。
双翅微张,护住陈夜左翼。
头顶虚空裂开一道缝。
百只黑羽分身鸦飞出。
每一只都巴掌大,羽毛漆黑,双眼泛红光。
它们不叫,不扑,只是盘旋,在五百米半径内形成环形巡弋带。
鸦群飞行轨迹规律,像某种阵列。
每经过一个跪伏者头顶,那人就会抖一下,像是被冷风吹过脊背。
恐惧波动扩散。
不是攻击,是宣告。
陈夜走到街尾高坡停下。
这里曾是废弃变电站,水泥台高出周围两米,视野开阔。
他踏上台阶,一步到位。
站定,转身,面向整片贫民窟。
下方,数百人跪伏如林。
火光映在他们背上,投下摇晃的影。
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没说话。
也没释放技能。
只是站着。
纽扣眼中的幽光缓慢流转,像呼吸。
恐惧场自然运转。
无需凝视,无需低语。
只要他在,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就会本能战栗。
天空传来嗡鸣。
陈夜抬头。
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千米高空,机身漆黑,侧面有银色编号T-o7。
探照灯扫下,光束划过云层,落在贫民窟边缘。
差三百米,就能照到他的脸。
引擎声稳定。
但它没有靠近。
也没有撤离。
探测波释放了。
雷达信号扫过高地,数据传回指挥中心。
他们在评估,在记录,在试图定义这个存在。
陈夜盯着它。
纽扣眼中的光渐盛。
直升机引擎忽然一顿。
像是吸入异物,出短促的卡壳声。
机身轻微晃动,探照灯偏移,打向左侧空地。
操作员在调整。
陈夜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