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男人猛地转头再看。
黑羽还在飞。
影子还在晃。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气温。
是骨头里渗出来的寒。
他后退一步。
又一步。
撞到货架。
东西掉下来,砸脚上也不疼。
他想逃。
腿软。
站不住。
刀掉了。
哐当一声。
他跪下了。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画面。
稻草缠脖子。
乌鸦啄眼睛。
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逃不掉。”
不是听到的。
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他张嘴,想叫。
不出声。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店主放下刀。
慢慢蹲下。
背靠柜台。
他闭上眼。
嘴里还在动。
这次是三个字
“献恐惧。”
街上没人了。
刚才还有几个在翻垃圾桶的流浪汉,现在全躲进地下室。
窗户陆续拉上窗帘。
有人用胶带封窗缝。
有人烧衣服,说是为了驱邪。
一个女人把窗帘点着了,火苗爬上墙,她也不管。
嘴里念叨“看不见就好,看不见就好。”
幼儿园里,孩子们抱在一起。
老师不敢开灯。
一个小女孩画了一幅画。
蜡笔涂满纸。
全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