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放。
她看向前方。
雾中的轮廓越来越多。
有的弯腰。
有的转头。
动作不统一,却都朝着她。
她握枪的手开始出汗。
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错了。
她一直相信。
所有诡异都该被清除。
因为它们不讲规则。
不讲人性。
可眼前这个。
它布阵。
设伏。
窃听。
反制。
它比人类更懂战术。
它甚至……有逻辑。
那它还是“非人性质诡异”吗?
——
陈夜没有动。
他站在阵图中央。
手指轻微摆动。
控制着黑雾的节奏。
他知道丁寒梅在想什么。
她在怀疑。
怀疑自己的信念。
怀疑自己的任务。
怀疑自己是不是站在对的一边。
这就是最好的攻击。
恐惧不是来自刀。
不是来自火。
是来自“不确定”。
你不知道该不该开枪。
你不知道谁是敌人。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义。
这时候,人最脆弱。
他开口。
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你带了燃烧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