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有诡异!”“医院里有东西!”“快跑!”但更多人挤在一起,谁也走不了。推搡开始。踩踏生。一个老人摔倒,立刻被后面的人压住。他挣扎,没人停下。
警笛响起。
三辆防暴车驶入街道。盾牌手列队推进。扩音器命令散开。没人听。情绪已经失控。
催泪瓦斯射。
罐体砸在地面,喷出浓烈白烟。气味刺鼻。人群咳嗽、流泪、睁不开眼。
但这烟成了催化剂。
黑雾与化学气体混合,幻象更加真实。
一个少年捂着眼睛跪下。他看见无数稻草人从烟雾中走出。它们没有脸,只有纽扣眼。手里拿着锯子。朝他围拢。他尖叫,翻滚,撞向墙壁,头破血流。
另一个女人抱着头蹲下。她听见丈夫的声音在耳边说“别怕,我在这。”可下一秒那声音变成冷笑。“你逃不掉的。”她抬头,看见丈夫站在面前,手里提着一把带血的刀。她尖叫着推开他,但他根本不存在。
真实与虚幻彻底混淆。
警察试图控制局面。但他们也吸入了气体。一名警员看见同伴的头突然炸开,脑浆溅了一脸。他惊叫着开枪,子弹打中前方人群。
误伤生。
连锁反应爆。
所有人开始逃。
推、撞、踩、撕。母亲丢了孩子。丈夫找不到妻子。有人被挤到墙角,只能抱头蜷缩。有个男人爬过尸体堆想往外冲,刚起身,就被后面涌来的人流再次扑倒。
墨羽始终静立。
它的眼睛不断扫描。现一个举着摄像机的男人。那人躲在角落,还在录。镜头对准天空。
墨羽翅膀微动。
一道黑羽脱离本体,如刀片般飞出。精准切断摄像头电源线。机器熄灭。男人愣住。下一秒,他眼前出现幻象——一群乌鸦扑向他,啄他的眼睛。他惨叫,扔掉设备,连滚爬走。
威胁清除。
陈夜继续吸收。
+137点恐惧值。
+2o4点。
+318点。
数值飙升。不再是单点采集,而是群体共振。每一个陷入幻觉的人,都在为系统供能。他们的尖叫、抽搐、崩溃,化作纯粹的能量流入天台。
陈夜的稻草躯体微微震颤。枯骨茅刺在体内生长。铁钎结构进一步硬化。黑雾缠绕更密,几乎将他完全包裹。
这不是杀戮。是收割。
他不需要露面。也不需要出手。只要让恐惧自行繁殖。
警方增援赶到。第二批防暴队携带强光探照灯和声波驱散器。灯光扫过广场,照亮满地狼藉。
倒地的人。破损的标语。碎裂的手机。还有几具没动静的身体。
指挥官下令清场。医疗组进场抬人。其他人用高压水枪冲散残留人群。
可水柱喷出的瞬间,黑雾顺势扩散。
水汽与恐惧波段结合,空中浮现出短暂影像——一张张扭曲的脸,从水雾中浮现,盯着下方的人看。
一个护士吓得扔掉担架。她认出了其中一张脸。那是她三天前失踪的同事。
她转身就跑。
这一跑,引连锁反应。所有人都觉得雾中有东西。全都开始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