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的声音还在巷子里回荡。
他对着空气大喊“我知道你能听见!”
没有回应。
但他的声音变了。
从质问,变成颤抖。
他看见了。
就在前方三米的墙角,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稻草人。
纽扣眼泛着光。铁钎穿胸。双臂垂落。
它动了。
一步。
再一步。
向他走来。
“别过来!”领队后退,脚跟绊在碎石上。
可那东西没停。
它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骨头缝里。
高个子猛地拽住领队手臂“你看见什么了?”
“它……在那儿!”
高个子顺着方向看去。
空的。
只有墙皮剥落的砖面。
“没人。”他说。
“有!”领队指着,“它在靠近!”
其余两人也转头。
什么都没有。
“队长,你冷静点。”持探测仪的队员伸手想扶他。
领队一把推开。
“别碰我!你已经被它控制了!”
“你说什么?”
“刚才屏幕里的脸——那是它在入侵我们!你是第一个被换掉的!”
“放屁!”
“你们都疯了?”录视频的队员声音紧,“设备黑屏是干扰,不是换人!我们得撤!”
“撤不了。”拘灵罐队员突然开口。
他蹲在地上,手指抠着砖缝。
“地下……有东西在爬。”
众人低头。
地面细微震动。
像根须在土里穿行。
墨羽立在教堂尖顶,双翅展开。
它没有叫。
但它的眼睛亮了。
陈夜坐在祭坛上,右手按地。
黑雾从指尖渗出,沿排水管急蔓延。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抵达天井。
四人的脚底同时传来冰凉感。
像是赤脚踩进深井水。
“低头!”高个子突然吼。
三人下意识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