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解释。
也不需要被理解。
他是靠恐惧活着的存在。
温情可以存在。
但不能主导。
就像肉里加盐,甜汤放苦药。
调味而已。
他抬头看天。
月亮还没完全隐去。灰白色挂在西边,像一块褪色的骨头。
他张开双臂。
黑雾从体内涌出,贴着地面扩散。十米内,空气变冷。
“噩梦领域”启动。
幻象开始构建。
第一个目标是村道尽头的拐角。他曾在那里吓晕过一个青年。现在要用同样的场景,引诱新的好奇者。
黑雾中浮现出一具悬挂的尸体。脖子缠着草绳,双脚离地晃动。头歪向一边,脸正对着来路。
这是假的。
但他知道有人会信。
尤其是听过传闻的人。
尤其是那些不信邪,偏要来看一眼的。
他们会来。
然后会怕。
他会收。
墨羽突然抖了抖翅膀。脑袋转向东南。
那边是村子主区。有炊烟升起,还有人声。
但它现了什么。
陈夜收回领域。黑雾退回体内。
“有情况?”
墨羽没叫。只是盯着那个方向,翅膀半张,处于随时起飞的状态。
陈夜抬手按住它。
“去查。”
墨羽点头。双爪一蹬,腾空而起。黑色身影划过天空,迅变小。
陈夜站在原地。
风吹过挂草帽的木桩。帽子转了个角度,裂口朝天,像在笑。
他看了一眼。
没有摘下来。
也没有毁掉。
它就在那里。
一个纪念。
一个提醒。
提醒他自己是谁。
也提醒他,曾有过一刻,被人当作“存在”看待。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转动脖颈,出咔的一声。纽扣眼对准村道入口。
左手插入胸口。
枯骨茅刺缓缓抽出。尖端泛着暗光。表面覆盖一层薄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