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端端怎么才能人不知鬼不觉就消失在世间,给下一届太子腾位置呢?
若他再大一些随便寻个错处就能治罪被废然后处死,再小一点三灾五难荷花池里能淹死一堆。
“那时候我已经七岁了,不仅懂事我还很警惕。”梁承旻笑笑,像是在说话本上的故事:“这样一个小孩儿,书读得一般但敬尊长,横竖让人挑不出错来,真的很难杀。”
“不犯错,这太子位就没不能随便被废,尤其是前朝刚刚经过一番血洗,各方势力都在较量,废了我立新的太子也是一个难题,让我这么一个平庸的废棋占住这个位置刚刚好。”
“可这个人不能长久在这里,否则日子长了,等他长大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岂不是更麻烦?得用点手段,最好是下点一般人察觉不到的毒药,可以让他在三五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病死,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毕竟还没长成,虽然知道自己不去荷花池边溜达,但老天爷就是想要他的命,谁又拦得住。”
“谁?”
梁承旻的手腕上传来一阵痛意,某人的手劲太重,肯定给他捏青了,梁承旻微微蹙眉,但并没有出声制止。
“是皇上?是不是?”白砚川咬碎了牙,额头上青筋直跳:“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梁承旻撑起身子,挨着白砚川的手,抬着清澈的眼眸,问他:“你想知道引魂到底是谁给我下的吗?”
“那玩意儿叫引魂?”
白砚川不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诸葛彦说那东西似毒非毒,似蛊非蛊,它到底是什么?”
“它是一味解药。”
“什么意思?”白砚川更加糊涂。
可梁承旻却没有解释更多。
“母后过世后,父皇碍于种种现实因素,便将我托于丽妃照管。”梁承旻的声音很轻:“那妃子年轻,也不怎么受宠,本以为只是后宫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女子罢了。可谁能料到,她野心不小呢?”
当年的小太子哪怕背后没有了母家势力支持,可太子的身份还在,就有很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
“她想让我听话,借由我的身份再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图谋皇后的位置,甚至还想要更多。”梁承旻的语气已经冷下来:“那女人出身不简单,是当年赤乌族进献的圣女,带着使命而来,可惜宫里的女人太多了,父皇也不过新鲜两天就把她这个异族女子抛之脑后。”
直到后宫的女人开始争着抢着要照看无人庇护的小太子时,这个女人才又露出苗头来。
同样没有朝臣支持,身为异族女子的丽妃又温婉和顺,最安|全。
年幼的梁承旻便随丽妃生活,起先梁承旻对这个女人自然也是百般防备,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抱着自己的目的,他的小命攥在别人手里,便日日胆颤心惊。
丽妃摸清了小孩儿的脾气,撑着伪善的面孔,陪伴照料小太子,甚至愿意身先士卒为小太子试药来取得小太子的信任,这个女人花了足足三年的时间,用一点一滴的照料和陪伴在深宫里温暖着弱小又无助的梁承旻。
最终取得了梁承旻的信任。
直到一次宫宴,梁承旻吃了由皇上赏赐的点心,中毒吐血倒在大殿。
彼时前朝内宫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道牌局要重新洗过,各方势力暗潮涌动纷纷都想借此机会可以争取属于自己的最大利益!
偏偏有一人不愿意。
梁承旻弯着唇角:“你猜那个人是谁?”
白砚川猜不出来:“总不会是丽妃吧?”
“错了。”梁承旻轻笑:“是我父皇。”
皇帝才除掉一个外戚,才把权利握到自己手里,经过这段时间之后,他意识到有个傀儡太子很好,非常好,很合他的心意!皇帝暂时不想跟随大臣的脚步再去换一个太子,他觉得眼前这个儿子得活着!只有这个儿子活着,才不会有下一个儿子来惦记他的皇位!
“那毒几乎要了我的命,人差一点就死了。”梁承旻缓了一口气:“丽妃在这时候拿出了引魂。”
引魂引魂,引来者魂,可渡往生。
“救了太子的丽妃立下大功,而且这个功还立在父皇的心坎上,于是很快丽妃就成了后宫最受宠的女人,她还有太子傍身,你猜下一步呢?”
白砚川猜不出来,他只知道,现在的皇后可不是什么异族女子,现在的皇后出身望族凤泉,是冯家嫡出的长女,身份显赫。
“下一步,她就死了。”
梁承旻的声音轻飘飘落在白砚川的耳边,甚至他还故意吹了一口气,撩在白砚川的发丝,故意用那种冰凉里带着三分阴森的口吻,慢悠悠继续往下说:“死在冷宫里,剥皮抽筋刺瞎双目七窍流血浑身溃烂,你想知道她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
“她身上的皮肤都烂了,不仅疼而且还痒,生脓生疮,在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日夜哭号只求速死。”梁承旻瞧着白砚川的神色,勾起一点冷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惨吗?因为我把毒下到了她身上,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逼她把引魂的解药给我。”
“可惜呀,结果你已经知道了,那女人是个硬茬,她宁愿死也没把解药给我,所以她死了。”
梁承旻的手已经摸到了白砚川的脖子,用力逼紧,他扼住白砚川的脖颈脸上还带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和善的笑意:“所以白砚川,我是真的会杀了你,剥皮抽筋的那种,我还会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
狠话都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被白砚川搂到了怀里。
白砚川开始还乖乖听着呢,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梁承旻总有一些小动作,故意靠近的呼吸,撩拨他的发丝,用那种轻轻的暧|昧不明的语调说话,他越说白砚川的心思就越乱,乱着乱着就由不得他自己……
好端端的说事就说事,弄那么多小动作干什么?白砚川马上就切中要害,主公这是故意要吓唬他呢。
借着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女人,编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故事,故意拿来让白砚川知难而退,真不愧他的好主公呀,心眼真多!
“最后怎么样?”握着怀中人的窄腰,白砚川挤开梁承旻的大|腿,两个人的距离更近,梁承旻营造了半天的气氛,瞬间消散殆尽。
也不对,换成了别的气氛,烦得要死!
“想怎么折磨我?”白砚川凑近,在人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我现在就已经痛不欲生了。”
梁承旻算是说不下去。
反手要推开白砚川:“最后她的尸骨被丢去喂狗了!”
“宫里也有狗吗?”白砚川故意逼着问:“什么品种?黑的白的?凶不凶?牙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