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点点头。
“对。女人。他先娶了月亮,成了岩温的女婿。又收了那几个年轻寡妇,让她们死心塌地跟着他。现在又搞什么比武招亲,让姑娘自己挑男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收女人的心。女人心收了,男人的心也就跟着收了。”
“我学他的,也是这一套。他收南越的女人,我就收南越的男人。岩峰是这一片最有势力的头人,只要把他收了,这些人就都是我的。”
“那东山国那边呢?”
“那边也一样。周庸那老东西,我早就摸透了。他胆小怕事,又想占便宜。给他点甜头,让他觉得有好处,他就跟着你走。”
张横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变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郑夫人,只是一个被关在深宅大院里的贵妇,虽有几分心计,可终究是个女人。现在的她,眼睛里那种冷意,那种狠劲,比男人还可怕。
“夫人,您变了。”
“变了?”
张横点点头。
“以前的您,没有这么……这么……”
他说不出口。
郑夫人替他说完。
“这么狠?”
张横点点头。
郑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
“你知道被人按在猪笼里扔进河里是什么滋味吗?水往嘴里灌,往鼻子里灌,喘不上气,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滋味,一辈子忘不了。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行了,你下去吧。今晚岩峰会来。”
“您怎么知道?”
郑夫人回头,嘴角浮起一丝笑。
“你没看见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吗?那种眼神,是忍不住的。”
张横点点头,退了出去。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帐篷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郑夫人,睡了吗?”岩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郑夫人没有动,只是轻声应道:
“还没。岩峰头人这么晚过来,有事?”
“有点事想跟夫人商量。方便进来吗?”
郑夫人嘴角浮起一丝笑。
“进来吧。”
帐帘掀开,岩峰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也重新梳过,身上还带着一股皂角的味道。显然是有备而来。
郑夫人靠在软榻上,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吧。”
岩峰在她旁边坐下,离她不到一尺的距离。
一坐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那些山里女人用的粗劣香料,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痒的味道。
他的心跳快了起来。
郑夫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很。
“岩峰头人,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岩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是借着商量军务的借口来的,可一见到这个女人,什么军务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