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深山,岩峰临时营地。
夜幕降临,山间的雾气渐渐浓起来,把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几堆篝火在雾气里显得昏黄而温暖,那些白天打了败仗的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烤火,有的在喝酒,有的已经靠着树干打起了瞌睡。
营地边缘有一座单独搭起的帐篷,比周围那些简陋的窝棚精致得多。
那是郑夫人的住处。
此刻帐篷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郑夫人脸上,把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她斜靠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掀开帐帘走进来,是郑夫人的心腹护卫张横。
“夫人,您找我?”
郑夫人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
张横坐下,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郑夫人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
“今天那个岩峰,你觉得怎么样?”
张横想了想。
“粗人一个。力气大,胆子大,可没脑子。这种人,好利用,也容易失控。”
“你说得对。可正是这种人才好用。”
“夫人打算怎么用他?”
郑夫人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岩峰住的帐篷在不远处,里面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有人影晃动。
“你看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了吗?”
张横点点头。
“看了。那眼神,像是要把您吃了。”
郑夫人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男人嘛,都一个德行。我年轻时候在曹国,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那些官员,那些将领,哪个不是被我一眼就迷住了?”
“夫人,您打算用这个控制他?”
郑夫人转身看着他。
“对。这种人,头脑简单,四肢达,最吃这一套。唐王能控制岩温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控制岩峰?”
“可是夫人,这个岩峰跟岩温不一样。岩温至少还有几分人性,这个岩峰,连救他的岩谷都杀,心狠手辣得很。”
“心狠手辣才好。心狠手辣的人,才敢干大事。他要是个心慈手软的,我还看不上呢。”
张横还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咱们跟这种人合作,能成事吗?”
郑夫人走回软榻前,重新坐下。
“我问你,唐王在南越靠的是什么?”
“靠火铳,靠道理,靠让那些人过上好日子。”
郑夫人摇摇头。
“你说的都对,可你没说到根子上。”
“那根子是什么?”
“根子是女人。”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