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贞走回椅子前坐下。
“那俩货肯定会安排自己的人当稳婆。咱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稳婆换成咱们的人。”
一个中年汉子皱眉:“老夫人,这恐怕不容易。那些稳婆都是郑夫人亲自挑的,咱们怎么换?”
姬玉贞看着他:“谁说要换了?”
汉子愣了。
姬玉贞说:“那些稳婆是郑夫人的人,没错。可那些稳婆身边的人呢?端水的,递帕子的,打下手的,总得有几个丫鬟婆子吧?”
曹文远一拍大腿:“对啊!咱们可以安排人混进去!”
姬玉贞点头:“对。不用多,两三个就行。不需要她们做什么大事,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拦住那些稳婆,给周婉清争取一点时间。”
老曹头问:“争取什么时间?”
姬玉贞说:“争取等老身的人到的时间。”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曹文远。
“这是唐国的令牌。老身的人,三天后就能到郢都。只要周婉清能撑到那个时候,那俩货的阴谋就成不了。”
曹文远握着那块令牌,手都在抖。
“老夫人,您的人……能进城吗?”
姬玉贞说:“能。老身有办法让他们混进来。”
她看着众人。
“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愿不愿意干?”
院子里安静了。
那盏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差点灭了。
老曹头第一个开口:“老朽这条命,早就该死了。干。”
曹文远咬牙:“晚辈干。反正不干也是等死,干还有一线生机。”
那个中年汉子犹豫了一下,也点头:“干。”
年轻点的那个说:“干!那俩货害死了多少人?也该他们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姬玉贞看着他们,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怎么安排人进去。”
曹文远说:“老夫人,晚辈有个表妹在侯府当差,是郑夫人身边伺候的。她可以帮忙。”
“可靠吗?”
“可靠。她恨郑夫人恨得牙痒痒。那俩货在侯府胡搞的时候,郑夫人让她在旁边伺候,她都快恶心死了。”
“那好。让她想办法,把咱们的人安排进去。不用多,两三个,能端水递帕子就行。”
曹文远点头。
老曹头说:“老朽有个侄孙女,在城里给人接生,是个稳婆。她手艺好,人也机灵。要是能把她弄进去……”
姬玉贞摇头:“不行。稳婆太显眼,郑夫人肯定会查。让她在外面等着。万一里面出了事,让她随时准备接应。”
老曹头点头。
那个中年汉子说:“老夫人,晚辈有个儿子,在侯府当侍卫。虽然只是看门的,但关键时刻能开个门什么的。”
“这个好。让他留意那俩货的动静。什么时候郑夫人和三叔公去水阁,什么时候他们调兵,都记下来。”
汉子点头。
又商量了半个时辰,把能想到的都安排了。
临走时,曹文远问:“老夫人,那俩货要是狗急跳墙,直接派兵抓咱们怎么办?”
姬玉贞看着他。
“他们不敢。”
“为什么?”
“因为老身在这儿,他们敢动你们,老身就把那些烂事写成檄文,贴遍曹国每一个城门。让他们死后都被人戳脊梁骨。”
“再说了,他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对付周婉清,顾不上你们。等他们顾得上了,老身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