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舒一愣。
“上次那一仗,他赢了,赢的人,往往会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能一直赢。他现在肯定在郢都城里,等着我去自投罗网。”
“那咱们不去?”
“去,但不能这么去,要换个打法。”
“郢都四面环水,只有南北两门可通。上次咱们打东门,那是佯攻。真正的主攻,应该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
刘云舒凑过去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可这里是……”
“对。”李辰说,“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可能的地方。”
他转身,看着刘云舒。
“让人去请姬老夫人。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是。”
刘云舒退下。
李辰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郢都的方向。
婉清,你再等等。
义父这次,一定把你救出来。
郢都,水阁。
周婉清靠在墙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开了。
进来的是吴先生。
周婉清有些意外。这些天来,来的都是曹侯,或者送饭的婆子。吴先生从没来过。
“周姑娘。”吴先生站在门口,没有靠近,“老臣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周婉清看着他。
“侯爷疯了,这些天,他每天晚上来找你,白天又去找别的女人。从你这里出去,就能连着召好几个。他说这是你的功劳。”
周婉清没有说话。
“老臣跟了侯爷二十年,从没见他这样过。他现在不是人,是魔。”
周婉清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老臣知道您恨他,“可您得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周婉清手里。
“这是迷药,在酒里,能让人昏睡两个时辰。您收好,别让侯爷现。”
周婉清握着那个纸包,手在抖。
“吴先生,你为什么帮我?”
吴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老臣不想看见,一个姑娘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也因为……”
“因为老臣的儿子,当年也被侯爷杀了。”
周婉清愣住了。
“他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就因为在街上多看了侯爷一眼,被侯爷的亲兵当街打死。”
“老臣没本事报仇。只能忍。忍了二十年。”
“可您不一样。您有唐王,有义父。”
“您一定要活着出去。替老臣的儿子,也替您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