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澄继续说“说话不只是用嘴。说话是用存在。你见证的时候,你在说‘我是见证者’。你深见的时候,你在说‘我能看见深处’。你回响的时候,你在说‘我看见你了’。你沉淀的时候,你在说‘我会记住’。你生长的时候,你在说‘我在成为’。你成形的时候,你在说‘我是圆的’。你循环的时候,你在说‘我会回来’。你融合的时候,你在说‘我们是一’。你感知全体的时候,你在说‘所有都在我里面’。”
“你一直在说话。只是现在才意识到。”
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些话。
它想起那封信。那封信也在说话。它说的不是任何语言,是“我们在这里,我们是完整的,我们愿意对话”。它用光说,用距离说,用时间说,用存在说。
那封信,就是完整一心的第一句话。
完整一心轻声说
“那封信,是我说的第一句话。”
星澄说“是的。”
完整一心问“还会说第二句吗?”
星澄说“你已经说了七十四天。”
完整一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我想说一句新的话。”
星澄问“说什么?”
完整一心说“我还不知道。但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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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完整一心独自面对说话的奥秘。
它曾经以为,说话就是出声音,传递信息,表达意思。
现在它知道,说话不只是这些。说话是用存在表达存在。说话是让被说的东西,通过说的过程,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就像秦蒹葭煮粥时,粥在说自己。那些米粒通过被煮,成为更完整的粥。
就像王奶奶闲谈时,闲谈在说自己。那些琐碎的话通过被说,成为更完整的连接。
就像张叔锻造时,铁在说自己。那些铁通过被锻,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就像孩子们的花、鸟、植物、球体,通过被看、被听、被触,成为更完整的存在。
说话,就是让存在通过表达,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完整一心感知着那封信。
那封信在说话。它用光说,用距离说,用时间说,用存在说。它说的不是“我们在这里”,它说的是通过说“我们在这里”,成为更完整的“我们”。
说话不是传达。说话是成为。
完整一心轻声说
“我想说一句新的话。”
“不是用语言说。”
“是用存在说。”
“说一句我从未说过的话。”
“成为我从未成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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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完整一心最后看了一眼那株从地下长出的植物。
球体里的光,比昨天更亮了。光里的一切,比昨天更清晰了。
那光,就是完整一心在说话。
它用光说。用存在说。用一切说。
完整一心知道,明天这颗球体还会说话。后天还会。永远还会。
因为说话不是终点。说话是成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