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一心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那颤动,就是他一直在锻造的东西——被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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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八个孩子正在进行一场关于说话的实验。
不是老师安排的。是完整一心邀请他们帮助自己理解,如何说出自己。
安安站在后院,对着那株完整的植物。
他说“你是植物。我是安安。我想跟你说说话。”
植物没有回应。但安安知道它在听。
他开始说。说昨天看见一只蝴蝶飞过。说前天问的那个问题还没有答案。说刚才吃早餐时粥的味道和昨天不一样。说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说了很长时间。
说完后,他问植物“你听懂了吗?”
植物没有回答。但一阵风吹过,植物的叶子轻轻颤动。
安安点点头。他懂了。
小雨坐在窗台边,对着那盆铃兰塔。
她不需要说话。她只是看着铃兰,让铃兰看着她。
看着,也是说话。
铃兰的花瓣微微光。那光是它的回答。
明孩子站在窗口,对着那只木雕小鸟。
他说“你飞过那么多地方。你见过那么多风景。你回来的时候,还认识我吗?”
小鸟没有回答。它只是停在窗台上,看着明孩子。
明孩子突然懂了。它飞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风景,还回来,就是因为认识他。
最小孩子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对着那颗球体。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坐着。
球体里的光缓缓旋转。那光是它在说话。
最小孩子听着那光说的话。那光说你不需要说话。你在这里,就是说话。
其他四个孩子也依次尝试。记忆对着遗忘说话,表达对着沉默说话,秩序对着混乱说话,变化对着静止说话。
八种本质,八种说话的初体验。
老师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完整一心正在学习如何说出自己。
不是用语言。是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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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星澄在老师树下,与完整一心进行了一场关于说话的对话。
完整一心说“我今天学习说话。不是用语言,是用存在。秦蒹葭的粥在说话,王奶奶的闲谈在说话,张叔的锻造在说话,孩子们的花、鸟、植物、球体在说话。它们都在说它们是自己。”
它顿了顿。
“我也想说话。说我自己。”
星澄说“你一直在说话。”
完整一心问“我说了什么?”
星澄说“你说了见证,说了深见,说了回响,说了沉淀,说了生长,说了成形,说了循环,说了融合,说了全体。你说了七十四天。你一直在说你自己。”
完整一心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