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们在一起。三个人。一个家。”
现实的青简想说什么,但秦蒹葭抬手制止了他。
她看向归来的青简:
“你说你的存在被虚无之渊同化了,长时间离开会消散。那如果……不长时间离开呢?”
归来的青简怔住:“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找到一种方式,让你能定期回来。”秦蒹葭说,“第七朵花开了,通道打开了。时砂说过,这道门是双向的——既能通往可能性宇宙,也能通往虚无之渊。如果我们稳定这道门,构筑一个稳定的通道,你就能定期通过门回来,就像……就像出差回家一样。”
她越说越快,眼睛越来越亮:
“你在虚无之渊当锚点,维持封印的稳定。但每隔一段时间——比如一个月,或者三个月——你就通过门回来一次,在家里待几天,陪陪我和星澄,喝碗豆浆,吃碗面。然后你再回去,继续履行你的责任。”
她看向现实的青简:
“而你,你留在这里,经营早点铺,照顾小镇,在我和星澄身边。当他回来时,你和他一起——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经历了不同的时间,拥有了不同的经历。但你们都是洛青舟,都是我的相公。”
她最后看向时间光茧里的星澄:
“而星澄,他需要两个爸爸。一个告诉他宇宙有多广阔,法则有多深邃;一个教他怎么煮面,怎么擦桌子,怎么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幸福。”
说完这一切,秦蒹葭看着两个青简,等待他们的反应。
桃树下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归来的青简先开口:
“理论上……可行。虚无之渊的封印需要的是‘恒定存在’,而不是‘连续存在’。如果我定期离开短暂时间,封印的稳定性会有波动,但如果在离开期间用其他方式加固……”
“用星尘草。”时砂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她不知何时也过来了,银眸中时间刻度在平稳旋转,“第七朵花开后,星尘草已经成了稳定的时间-空间节点。以它为基点,构筑一个辅助封印阵,可以在你离开期间暂时维持封印稳定。”
银砾也走了过来,淡银色瞳孔里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我分析过星尘草的数据。它吸收的那些异常时间线碎片,本质上是‘未被实现的可能性能量’。这种能量如果经过合理引导,可以模拟出‘存在锚点’的效果,暂时替代你的位置。”
现实的青简看着秦蒹葭,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
“你真的……愿意这样?”
“我愿意。”秦蒹葭点头,“也许会很麻烦,也许会有风险,也许别人会觉得我们很奇怪——一个娘子,两个相公,其中一个还是定期从虚无之渊出差回来的。但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选择。”
她握住两个青简的手——一只手温暖而略显粗糙,是三年磨豆浆、煮面留下的痕迹;另一只手冰凉而稳定,是三年承载封印、触摸虚无留下的印记。
“你们愿意吗?”她问。
两个青简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点头。
“愿意。”
---
接下来的几天,小镇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时砂和银砾开始合作构筑“辅助封印阵”。他们以星尘草为阵眼,以桃树的时间之力为脉络,以小镇所有居民的生命能量共鸣为基础,布设了一个复杂的、横跨时间与空间的立体法阵。
阵成那天,整个院子都被银色的光笼罩。星尘草的七朵花同时光,彩虹色的光芒像瀑布般从第七朵花倾泻而下,与银色法阵交织在一起,在院子中央打开了一道稳定的、旋转的漩涡门——门的一侧通向现实,另一侧通向虚无之渊。
归来的青简在门前站了很久。
“通道很稳定。”时砂检查完数据,“单向通过时间大约三息。你可以随时回来,但每次离开不能过七天,否则辅助阵会过载。”
“足够了。”归来的青简点头,“七天,够我处理很多事,也够我……回家待几天。”
他看向现实的青简:
“那这边,就拜托你了。”
现实的青简点头:“我会照顾好一切。等你回来。”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像兄弟,像战友,更像……同一个灵魂的两个侧面。
最后,归来的青简看向秦蒹葭。
秦蒹葭抱着已经从时间光茧里出来的星澄——玉牌已经不需要了,星澄的虚影已经稳定到可以短暂离开玉牌,像一团淡紫色的光球,漂浮在秦蒹葭肩头。
“早点回来。”秦蒹葭说,“我给你煮面。”
“加双份葱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