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蔺寒舒脑后的乌理顺了,也把他被戏耍过后生出的那点儿脾气给捋没了。
他推推萧景祁:“好了,既然殿下你身体没事,就赶紧放开我吧。”
萧景祁不仅没松,反倒抱得更紧:“谁说没事?有大事等着你呢。”
嗯?
蔺寒舒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目光一路往下时,才猛然想起什么。
“可我的手好疼……”
“还有一只手。”
说的是人话么?
蔺寒舒的脸迅红温,又羞又怒,甚至还有点想咬人。
心里这么想着,他还真的意随心动,离他最近的地方是萧景祁的脖颈,他一口咬在对方的喉结上。
没太用力,被咬过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红,就连牙印都没有留下。
可萧景祁反应极大,搂着蔺寒舒腰的那只手顿了顿,另一只手擒住他的下巴,神色莫名地眯了眯眼:“咬我?”
对方露出这种表情时,莫名阴森,压迫感一瞬间充斥这间屋子,看起来像是要把蔺寒舒生吞活剥了似的。
但蔺寒舒正闹小脾气,自然不愿意在他面前露怯,梗着脖子道:“就咬就咬。”
说着,还要低头去咬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
萧景祁及时将手收回来,本想固定他的后脑勺,让他别再乱动。
但伸到一半,忽然改变了主意,朝蔺寒舒身下而去。
还在龇牙咧嘴的蔺寒舒因他的举动忽地一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气焰霎时消散得一干二净,磕磕绊绊地问:“你……你在干嘛?”
萧景祁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帮你提前适应适应,阿舒是不是得感谢我?”
感谢?
他不把萧景祁痛骂一顿都算好的!
感受到对方的手指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打转,蔺寒舒的脊骨一下麻了,眼底蓄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殿下,别这样。”
“夫君,我知错了。”
“住手,萧景祁!”
夕阳缓落。
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拖着毒虫麻袋的凌溯敲敲房门。
门开了,是捂着屁股的蔺寒舒开的。
对视的那一瞬,凌溯疑惑地皱了皱眉,可惜还没有开口,蔺寒舒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
跑得乱七八糟的。
就好像还不适应这具躯体一样。
凌溯不解,回过头来,问萧景祁:“王妃没事吧?要我给他开点药么?”
“不用。”
萧景祁回答着,微风从门外吹进来,丝拂过脸侧,凌溯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耳尖上有分明的牙印,咬得结结实实,隐隐有些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