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但凡换个人来做这些事,早就令他们感恩戴德,被他们当做活神仙供奉起来。
可为什么摄政王殿下做了这么多,他们心里只有恐惧?
寂静的人群中,有百姓弱弱地出声:“有人说,摄政王殿下要选人去做堤坝的生桩,把人活活砌进河堤里,以此平息河神的怒火。”
蔺寒舒看向他:“可据我所知,堤坝差不多已经建好了,所以殿下选了谁做生桩?”
那人摇摇头:“我没见过官兵大摇大摆去哪家捉了人,也没有听说哪家有人失踪。”
人群中,又有百姓道:“我听说摄政王殿下处置水匪时,不分青红皂白,把周遭无辜的住户一并杀了。”
“是么?”蔺寒舒道:“远州所有的普通百姓皆有户籍,只有那些水匪是黑户。若你们知道那些无辜住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尽管说出来。只要与户籍上的信息对得上,我愿给你们黄金万两。”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有对摄政王殿下不好的言论,都是道听途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识过。
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败坏萧景祁的名声。
这会儿,大家总算被蔺寒舒的话所鼓动,振臂高呼:“王妃好,殿下也好,那些乱传谣言的人坏透顶!”
看到他们能够放下偏见,蔺寒舒感到心满意足,继续去捣药熬药。
忙忙碌碌到傍晚,那些身体不适的灾民总算退了热,在大家的声声挽留之中,蔺寒舒还是离开了小木屋。
一直蹲着熬药,肩膀和腰都好酸,他使劲揉揉,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处时,忽然愣住。
夕阳下。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被辉光所笼罩,惊尘绝世的脸映上陆离的光,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带着凉意的晚风轻拂,他的衣角随之晃出柔软的弧度,仿佛在九天之间蹁跹闲步。
“忙完了?”萧景祁眉眼带笑,朝蔺寒舒伸出一只手:“我来接你回家。”
第85章野鸳鸯
蔺寒舒愣愣地看他许久,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扑进萧景祁的怀里。
心口沉甸甸的,眼眶不由自主酸,连他也分辨不清那到底是种怎样的感受。
他使劲用脑袋蹭蹭萧景祁的胸膛,后者忽然咝了声。
“怎么了?”蔺寒舒一下反应过来,抬起眸,眼底隐隐有泪水,仿佛氤氲在细雨中的湖光山色,失措道:“是不是压到你身体里的蛊虫了?”
“没事,”假装没有看见他微红的眼,萧景祁揉了揉他的脑袋,而后牵起他的手,声音一片温柔,“走吧。”
真的没事么?
蔺寒舒生怕萧景祁受了什么暗伤,所幸一路上对方的脸色未变,神色如常,不像是撕扯到伤口或是压到蛊虫的样子。
他渐渐放下心来,经过小巷时,一条狗突然冲出来,朝两人大叫。
蔺寒舒连忙往萧景祁的身后躲了躲,显然因那只狗龇牙咧嘴的表情吓了一跳。
“别怕,”萧景祁道:“会叫的狗不咬人,不会叫的狗咬人才凶。”
这是什么歪理?
见狗只是隔着一段距离,一味地狂吠,并不上前,蔺寒舒的胆子慢慢大了些,从萧景祁的身后挪出来,一点一点地靠近那条狗。